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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下追踪短篇
大停电的那个夜晚,玄一道人的六个顽徒逃出了山上的修习所,朝济水之南奔去。这六人分别是,大师兄,有一双铃铛般的大眼;西装男,面无表情,褐色条纹西装仿佛永远长在身上;少女,说起话来声音如风铃,张开口来牙齿如皓月;一只想要变成豹子的猫;一只不会动但是软乎乎的绵羊公仔;一只吞满财宝的貔貅,它的毛发灰白间生,头上长角,有口无肛,身形奇小,比那只公仔也不如。路标短篇
工地外面,刷成绿色的围挡上画着一个白色的箭头。 “由此向南三百米。都市繁华,举步即达。”硬卧车厢里的骗子短篇
“咳咳,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对对,是的,是的,我们刚从昆明坐上火车。接下来要去哪?这要看火车到底能开到哪,嘿嘿嘿。咱们的终点站是哪里来着(脸朝着对座的同伴)?对,哈尔滨,是哈尔滨。那里挨着我家呢!你问我是不是要回家?我不回,才不回去呢!在外面还没有玩够。”农村的一只蚂蚁短篇
在月亮弯成蚕蛾须的那个夜晚,地上的这只蚂蚁决定展开一场跋涉,它将要从西边出发,一直走到这个村子的东边,有只独眼的黄牛会在那里等它。这时,它正倚在黑色的穴里,分给它的活儿已经做完,刚刚打了一个不长不短的盹儿。就是现在,在下一个任务派给它之前,它必须从这洞里爬出去。一接到这个号码就准备逃走短篇
这天之前的下午,唠味急匆匆赶到我家,没乘电梯,用脚爬上八楼。还没等我开门,他就已经在外面嚷起来了,像一只等不及开饭朝食物着急狂吠的小狗。然而,在打开门终于把他放进来之后,他却反倒安静了,问他过来干什么,他又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特别的缘由使他不便细说。他总是这样,这就是他。穷人短篇
“我看你到底向着谁!谁能算计得过她!说是让我随便挪,我到时候敢挪一点试试?下次撒种子我就把那半米全收回来,灰岩在哪我的地就在哪!”年长的女人边说边往河边走,走了许多步,她又回过头来大声地骂:“我看你是知道上面要征地。卖吧!你去卖吧!连你家的坟子一起卖了!把棺材挖出来用火烧了!”当我一天女朋友吧短篇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爱情和肉体接触是一回事吗?爱情究竟在肉体接触之前诞生,还是在肉体接触之后诞生?可以一边不爱一个人,一边把自己的肉体交给对方吗?两个人的肉体能从对爱情的承认中分离出来,又结合在一起吗?捕蚊短篇
秋天离去,冬天降临,第一场雪下过以后,名线在一个清冷的早晨骑车上班。很久没见的哑人这时却坐在原来的地方,衣服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他正捏着食指把一点黑色的东西送到一只猫的嘴边,一只蛮漂亮的长毛三花猫伸出舌头把东西舔进肚子里。是不知从什么地方捡起来的死蚊子。叠加观察短篇
小女孩把在路边看到的这幅景象放进了自己的脑海里。当晚上,爸爸来向她道晚安的时候,她捧住爸爸的脸,问他说:“爸爸,你会从地上捡烟抽吗?”非主流年代记短篇
天空灰蒙蒙的,那种灰色令佑无可捉摸,凉风缓缓吹动他的头发,好像有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升起来,他马上意识到此时的一切自己曾经在过去见过。巨大的时间无声地悄悄流逝,现在他十七岁。十五年后,当他三十二岁的时候,他又次想起了此时经历的一切,那时,往事的每一个细节都将在他的眼前闪闪发光。双女短篇
她的名字也叫佳佳,两个人不仅名字一样,长相也很相似,为了不把两个人弄混,中学的班主任建议她们一个留长发,一个留短发,于是两个人有了新的名字:长头发的佳佳、短头发的佳佳。她是长头发的那一位。如泣如歌短篇
一个迟迟无法被讲出的故事、总是穿奶油色衣服的男人。魅力人生俱乐部短篇
拥有同一个名字的两家店铺、手拿砖块等待公交的女人。通讯女孩短篇
仅仅存在于手机另一端的女孩、注定要发生的那个命运。蟾蜍短篇
金色蟾蜍从月亮上跳到了地球上、失眠的夜晚成为穿入异世界的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