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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仿聊斋】烟筒侠(外二篇)短篇
郑青云,身世成谜,实吴三桂之间谍。三桂败后易名隐于医行。年八十余犹轻捷如猿,击技绝伦。曾夜舟遇盗,手无寸铁,唯倒持一烟筒,挥霍如风,七八悍盗并刺中鼻孔而仆。然此盖世英雄,一生不敢独睡,黄昏后闻风声月影即惴惴却步。 少年时,公尝夜行山中,遇白毛僵尸,拳击如中木石,几为所搏,幸跃上高树,僵尸绕树踊距至晓方止;又尝宿山店,夜有裸妇自被中出,臂如铁箍,接吻嘘气,血腥贯鼻,公竟晕绝,次日灌救方苏。自此胆裂,虽耄耋不改。 异史氏曰:以烟筒退盗,技神矣;一僵尸一厉鬼,竟摧其胆终身。岂非人之所畏,各有其类?或公本间谍,手染无辜,故鬼物得而侮之。夫勇者不必无惧,无惧者不必勇,郑公之畏鬼,或正其未泯之天良欤?生死一诺短篇
在被称为“鬼哭峡”的死亡古道,精明的商原布商陈爽濒临绝境,身负变卖家产得来的沉重钱褡。绝望之际,他遇见了沉默如山、力大无穷的黑汉秦五柱。两人结伴而行,在干粮耗尽、前路渺茫的绝境下,秦五柱毅然将最后的口粮塞给陈爽,并逼迫他独自逃生,只因陈爽尚有高堂妻儿牵挂,而自己“孤身一人,无牵无挂”。陈爽背负着秦五柱以命换来的生机和“替其看望爹娘”的沉重嘱托,挣扎走出峡谷并意外致富。当他历尽艰辛寻至秦五柱家乡华岩岭下秦庄时,却惊悉残酷真相:救命恩人竟是官府悬赏的江洋大盗“黑阎罗”,且其父母早已在儿子恶名带来的屈辱与困苦中相继离世,葬于荒山。陈爽跪倒在孤坟前……跨越生死的托付,在孤坟前完成了它最震撼的回响。木梳上的和平短篇
本文取材于中国江苏网上的一则新闻。 1979年纽约的餐厅里,西装革履的美国男人詹姆斯突然攥住我的手。 “首长,您还记得那把木梳吗?” 他的声音颤抖,指尖冰凉。 我瞬间被拉回1952年朝鲜的寒冬—— 那时他是桀骜的战俘,我是举着喇叭在炮火中喊话的女兵。 他用装病抗拒审讯,我默默递上退烧药和温水。 他防线崩溃那夜,哭着说:“我参军是为了躲牢狱之灾……” 那把刻着“和平”的木梳,是我送他战俘营的第一个新年礼物。 二十八年了,他竟一直带在身边。 此刻他掏出木梳,梳齿磨得发亮,“和平”二字却依然清晰。 它提醒我,世上真有毫无条件的善意。伪造的桂冠短篇
被美院以“格调灰暗”“涉嫌抄袭”为由开除的林逸清,身怀绝技却穷困潦倒。当生活的重压碾碎艺术的清高,他沦为幕后“鬼手”,凭借无人能及的笔墨功夫,伪造出一件件以假乱真的“国宝”。他唾弃这个真伪颠倒的世道,却依赖它生存。 直到他倾注心血、甚至暗藏标识的仿作,被权威鉴定为“失传真迹”,拍出天价。更荒诞的是,他因此被“招安”,授予“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桂冠。 在镁光灯与掌声簇拥的授衔典礼上,他猛然下跪,高举证书,对着镜头嘶喊出压抑多年的领悟——那正是开除他的母校,用现实教给他的残酷真理。 这是一个关于真才实学向浮华时代悲怆叩问的故事,一面映照当下名利场怪相的黑色透镜。一朵自由的云短篇
讲述了三十四岁的邹平调至小镇企管会后,与刚毕业的卢云——一位比他小十二岁却洒脱不羁的姑娘相遇的故事。一把过小的伞、一条“不合时宜”的裙子、一场河堤边的谈话,她自由的气息不断碰撞他谨小慎微的世界。这段短暂交汇未走向俗套爱情,却如云过留痕,彻底松动了他生命中被世俗紧固的螺丝。多年后偶遇,他们相视一笑,确认彼此已在各自人生里活得更像自己——有些相遇不为停留,只为温柔地改变你看向世界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