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烧饭

麦畋
这是我多年以前回去石头村听到的一桩怪事: 说是抬在路上的棺材翘了起来,绑棺的绳子断成两截,那棺木少说也有几百斤重,突然之间的没有预兆,棺体冒烟,壮汉们吓得不敢去抬,纷纷跑离,按理说,生人不得靠近,因为棺木有阴气,吸了会中蛊。 听起来有点惊悚,看到的更不用说是吓出魂魄,那个睡在棺木的死者在村里是最勤劳的农户,名叫砉铁匠,大概40岁了,一辈子以务农为生,他祖上可是做打铁佬,至于怎么不打铁为生,我也不清楚。这人可是个种田行家,种出的木薯长有两米,以及相当箩筐一样大的南瓜,在村里很响名。连镇长每年7、8月都要开车到他家买南瓜。村里人一致认定他遭了雷击,而且还是石头村遭遇雷击的第一人,这也是因为他生前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有阴迹”!至于怎么会遭雷击,大家认为是他的运气不好罢了。 农历的7月14日是鬼节,我村有个习俗就是“吃鬼烧饭”,鬼烧饭有“糖”和“饭”。“糖”指的是糖糍粑,我们管它叫做“树叶馍子”,这种馍子很甜,用了白糖、花生、芝麻及碎椰丝做甜馅。饭,即是吃豆腐饭,这个饭一定是斋的,不放腥,比如鱼干之类,放了摆过神的豆腐,以及糖糍粑。 糖糍粑可谓是神物,主要是米粉做成的,那个时候,村里还有石磨,大家都会用这个笨重的玩意来磨米粉,接着将米粉倒在铁锅煮成粉块,捞起来,和着生粉,用了个木印来做馍子,敲开,放在涂了油的菩提树叶或者木麻黄树叶上,一个又一个排列而成,放在大铁锅中,蒸煮而成,当揭开锅盖的一霎那,人会感觉幸福,为何会幸福,那是大家都因为吃到了香喷喷的“印仔饼”,得到神明的庇护。 砉铁匠在与家人吃早饭,当然吃的是煎糖糍粑,女儿花妹昨夜很晚从外头回来,还没起床,他老婆啊莲是个卖杂货的,嘴巴长得有点歪,尽管相貌不讨好,但村里的人都不敢小看她,更不敢欺负啊莲,她能说会道,我敢说方圆百里的杂货郎没一个是她的对手,姑且卖杂货成为她一生的喜好,啊莲的娘是个巫婆,住在大浜村,很多人敬重她是出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