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烨站在何震工作室一层会客厅的大落地窗前，窗外是近期频发的恢弘晚霞。因为高楼层的原因，视野开阔，让这原本就壮丽的景色更添了些悲壮的气息。 “你更喜欢看日落还是日出？”白烨问。 坐在一旁沙发上低头看杂志的何震头抬起头，挑起一边的眉毛朝白烨笑了笑：“呀，看来今天白警官有心事。” 白烨扯出一张苦笑脸：“美景长存，物是人非呀。” “怎么？连破两桩大案子，还这么惆怅？” “也不能说是全破吧，甚至都不能说完全是我破的，他们这叫自作孽，老天爷要收他们。汪振华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不过证据都有，定罪也是迟早的事。可惜了那对姓刘的父子，大庭广众之下持刀伤人。好在汪振华祸害遗千年，都那样了还能留口气在，否则那两父子这辈子都别想在监狱外再相逢了。你说，如果能别那么冲动，相信我们警方的能力，也不至于这样。” 何震看了新闻，他怎么也没料到幕后指使杀晨晨父母凶手的人竟然在夜市被另一个中年男子给捅伤了。 “人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很多时候都是一念之差。” “我逮住的那个连环杀手，叫宋少华的，今天下午执行死刑了。”白烨长叹了口气：“我还记得那天在他家抓到他时，心里还打鼓是不是抓错人了，因为他实在太配合，跟着就走了。到局里也全认罪，死刑判决的时候也没上诉，跟我最后聊了几句之后特别爽快地就上了绞架。如果不是确定他真亲手杀了那几个女孩，还有四个老人家，我真不觉得他是个坏人，他和我以前见抓的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不太一样，结果他也是我所抓的所有犯人里，第一个被执行死刑的。” “你愿意去送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他是我亲手抓住的犯人里第一个被执行死刑的人，我知道他无亲无故的，所以，也算是有始有终吧。”白烨走到沙发前，从茶几上拿了瓶自己带来的啤酒，坐在沙发上拉开易拉罐仰头喝了一口。 “他行刑之前和你聊什么？”和死刑犯临刑前的交谈让何震起了好奇心。 “他问我他的女朋友是不是死了。”白烨苦笑：“就是闯到晨晨家被掐死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