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爱妻》

王德坤
第九十一篇 至少还有书籍 图片: 《爱妻》 阅读小说有时也需要缘分。比如董启章和他的《天工开物·栩栩如真》,我很早前就因为某篇评论文章而得知。但读他的小说,却是因为在某推书的公众号上,见到了这本《爱妻》的介绍。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小说家龙钰文不但和我名字相似,也有着同样在比较文学专业求学的背景。在小说中,龙钰文赴剑桥访学,和我的研究生导师经历相似。当然,小说的男女主人公都是书痴——甚至更进一步,是叶灵凤所谓“书淫”,则更让我有同好之感。 契诃夫的枪 如果你在小说的开篇写到了一把枪,那么在小说结束前,这把枪一定会响。这是契诃夫在讨论小说时的经典名言,但是,如果这把枪一直不响呢? 董启章在小说《爱妻》中,就借笔下人物岸声之口,设想了一种更高的境界,我们都以为这把枪会响,然而,这把枪居然没有响。在这本《爱妻》中,我们作为读者,或许被董启章所谓“契诃夫的枪”给迷惑住了,当董启章提到知名作家如托尔斯泰、朱利安·巴恩斯、徐志摩、叶灵凤,提到神父德日进,提到以赛亚·伯林和刺猬与狐狸这对双生子,提到攻壳机动队,我们就会不由自主地猜测,这些是不是董启章的暗示。读至小说结束,似乎这些“枪”真的响了起来,又似乎其实并没有响,仿佛董启章在笑着说,你们被我骗进去了吧。 正如奎因流的推理小说,非常重视“挑战读者”的公平性,侦探用到的关键证据一定会在前文出现一样,小说家同样会设置“红鲱鱼”和诸多干扰项,来模糊读者的判断,契诃夫的枪究竟有没有响,哪一把才是契诃夫的枪?小说并没有限定得非常死,留给了读者足够的猜想空间。 小说中的小说、散文与其他 如果一个人,对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有一些兴趣,但都初入门槛,没多少深入,那么有没有一种工作,能把这些兴趣都运用上呢? 董启章说,有,来写小说吧。 于是在小说中,我们读到了赴剑桥访学的妻子龙钰文的“剑桥来信”,读到了在大学工作的丈夫佘梓言与学生关于毕业论文的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