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论国人的虚无化及拯救的根本途径
来一
有一种彻骨的担忧有让我们恨不得大声呐喊的强烈欲望,然而古今中外,其呐喊者即使面红耳赤,振臂高呼,而听者却真是无心;稍有佳者,嫣然一笑不置可否。为何呐喊者宁愿选择呐喊却不愿直面深埋自身的那种灾难?无非是这种灾难太强大了,太过危险了,再也容不得你多加思考与解说;便此一呐!
我今天本也应该“一呐”的,但“鄙人卑贱”,恐声响不出鄙人之躯便已嘶哑凋亡;再者,即若呐喊,其听者十之八九必也以为疯言疯语,或危言耸听,无足挂齿耳!于是,我选择——沉默一呐。
第一个丢掉尾巴,站起来远眺,并且还感叹说:世界真美好啊!——它必定骨子里还是个猴子,因为它找不到这句话的述说对象,所以尽管说得好听,那也等于白说;而第一个丢掉尾巴,站起来远眺,并且能够——对“自己”——说:我真幸运啊,我终于有了自己了!——它必定是人。为什么?因为道理过于简单,说出来倒有愚弄那些自恃是“人”的大众的嫌疑,故此缄口。
国人当然是人!未闻“一人得道,仙及鸡犬”乎?汤汤我华夏,文明五千,哪怕石子草芥衰猫吠犬丢进这浓汤滚上几滚,都颇有了几分人样,何况人乎?但是,惟其如此,国人在享用浓汤的同时,无不承受着在浓汤中挣扎的痛苦:国人无论降生之初抑或自我于人生之道运行之途,莫不被浓汤充满灌实。若此岂不甚好?人之内外皆为汤药,有助于和谐,有助于国泰民安,有助于大一统。
非也!活活一个人便给“焖”死也矣。
凡任何一人,一旦被任何之物充实严满,即如文明这般善良之物,也会毫不迟疑地霸占你,让你成为它们的附庸,或者它们成为你的主人;而真正的你早已被隐匿或囚禁。你之存在已死,你之存在乃外在之在。即你是依附一个或一些外在的东西才在表象上得以存在的,更何况这些表象并非基于一个内在的你。表象是从本质释放或逃离的囚犯,它并不一定要承担指向本质的任务,并不一定仍要作为本质的附庸;它在追寻它自己,努力使自身成为自身自立的本质。所以,这些由外在入侵身体并劫持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