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会更好强推
每一段支离破碎的叙事,都是时代的眼泪
"支离破碎",这是本文阅读之初、也是阅读至今的最大的观感。
通常而言,这不是个褒义词,往往是对冗余、繁复的文字和僵硬刻板情节的指责和批评。
然而在本文,这种“支离破碎”的观感却像是作者在流畅的起承转合中刻意营造的,赋予了小说一种类似戏剧创作中“间离化”表达所产生的陌生、疏离的效果。
当你想按照既定逻辑酣畅淋漓的读下去时,非线性叙事却将情境在这近二十年时空中突然轮转;当你刚刚自以为熟悉了一个人物,然而下一刻另一个崭新的名字却跳了出来。我们对情节和人物的既往印象被不断剥离着,由此产生的陌生化的体验中,我们看到了社会关系的真实图景,也意识到人性的复杂诡谲。
小说中的角色不断换着新的身份,有着不同的生存状态。或许读者知道这是同一个人,但是无法简单的认为这是同一个人。角色的行为动机源于真实与虚假的对立、过去与现在的纠葛、安逸和恐慌的折磨。如果我们把每个角色的不同身份视作独立的个体,在不同身份中洞见真实的人物,便产生了对人物“否定之否定”的理解。在这样的叙述中,最初为脱罪而努力的一家四口,塑造了文学的群像,也表达了佛学的众生相。
小说中,作者大量引用、描写历史特定时期的标志言论、新闻、事物。有读者认为是多余,也有读者认为是凑字数,但我恰恰相反,我认为这正是作者良苦用心所在。
正所谓布莱希特戏剧理论中“陌生化就是历史化”,要求演员把每一个情节都按照历史事件去表演。小说的时空不断在近二十年间跳跃,也正是将每个情节都如同历史事件来讲述。历史是只出现一次的、暂时的、同特定时代相联系的事件。人物的举止行为在这里不是单纯的人性的、一成不变的。它有特定的特殊性,它具有被历史过程所超越和可以超越的因素,不断的发展能够使我们对前人的行为举止感到越来越陌生,它是屈服于下一个时代的立场出发所做的批判的。正如吴起杀妻求将,历史论调中从忠义到不择手段变化;正如宋前婚姻自由到宋后理学对妇女人格的控制。如果说这是大时代,那从短短三四十年来看,80后去理解和父母割裂的子女,90后去理解为自由牺牲的青年,等我们后辈长大那一天,或许就是他们站在时代的角度上去理解当年计划生育的血与泪了。
从今人角度看过去,从自身角度看旁人,早已定型的思维方式总会对事物有先入为主的判断,这种判断就像是黑格尔所说的“自欺欺人的事情”。如果能通过作者的这种陌生化的写作风格,对熟悉的事物先疏远再重新认识的话,或许就会产生不一样的理解。
在社会派推理中,谜题只是工具。小说中那些死掉的、苟活的、无关紧要的角色,才是社会现实中真正的主角。
以上只是个人一点想法。小说还没看完,听说“摩诃萨”是“大菩萨”的意思,不知道书中,谁才是那位“摩诃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