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的眼睛清澈,他二十岁时有那样一双眼睛,三十一岁还是那样,在黑白照片里还是那样。李响的手落在安欣额上,慢慢冰凉,雨落得汹涌,汹涌到没有道理,除非是为了一遍一遍擦洗墓园的石碑。
那个秋天他开始确信他的确怀了李响的孩子,只是没有留下来。他明白自己是失去她了,李响和他的女儿。他在李响的碑旁跪了一下午,堆起一座手掌大的坟茔。充满鲜花的世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只有给她小小的白色雏菊。李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昭然若揭,李响在世间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他。他是李响的证词,李响的遗产,李响的警徽,李响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