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灿往顾园手心塞进一块巧克力。 顾园剥开金色糖纸，含入口中搅动舌尖化开，又甜又香，一层层甜到心里，舍不得咽下。 还记得刚来这个家的那天，她只有五岁。 料理完父亲后事变卖掉房产，顾莉在邻市火车站就和顾园走散。 小女孩站在广场哭，一个黑衣少年牵着她送到广播室，小女孩聪慧，将父亲和姑妈电话住址记得清楚，前因后果也说得明白。 最后铁路警察乘另一趟列车，将她安全送到顾家老宅门口。 顾莉开门时吓一大跳，还是顾灿牵她进家门，悄悄往她手心塞一块糖，摸摸她的头，“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哥哥。” 也是顾灿牵她一起去上一年级，小学初中同桌九年，直到他去市里念高中。 顾灿打开书包捧出一个粉红心形铁盒，摇了摇打开，里头装满亮晶晶的圆圆糖果，形状有的像星星有的像月亮，碎成星空。 他轻揉妹妹发顶，“还有呢，整整一盒。” 顾灿回家晚了，是要去买巧克力带回来给她，错过长途末班车，后来在车站搭上顺路的黑车，半夜才到家。 “哥哥，你坐黑车害怕吗？” 顾园将心形礼盒中的糖果一颗颗摆正，挑出最完整的一颗剥开糖纸，递到顾灿唇边，“你也吃。” “我是男生，怕什么？” 顾灿唇边已有细细的绒毛，很淡的青色，上唇有明显的棱角，下唇饱满有肉，时常带着笑，像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 他一口含住巧克力，齿关轻轻咬到她的手指，舌尖卷回糖果翻动，滑过微凉纤细的指腹，留下温热湿润的舌苔触感，像砂纸刮过心头软肉。 顾园慌忙收回手，低下头，二人都红了脸。 顾灿摸摸自己发烫的脖子，转身打开衣柜拿出睡衣，拉开房门要去洗漱。 她抱着糖果盒子惊慌站起。 他停住脚步，轻轻叹气，“我去洗澡，很快回来。” 顾灿返回接过她手中的糖果盒放上书桌，将手头睡衣放在床尾，弯腰拉开被子铺好床，又从衣柜中取出另一床被子并排铺在一旁，让她靠里睡下，掖好被子，轻声道：“别害怕，我守着你。” “可是姑妈要回来了。” “她不会回的。”顾灿眼里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手掌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