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酅王离世,痛不欲生
唐歌,
自从嫁入太极宫中,宝承大病一场,险些丧命,好在有阿娘韦夫人的开导,御医的精心调制,到了武德二年的秋天,她逐渐恢复了健康,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在太极宫中生活。她与世无争,每日安静地读书,醉心于书法练习。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抚琴片刻,或是到东海泛舟,在山水池的千步廊上漫步。不知为何,宝承似乎格外钟情千步廊,那里是整个太极宫中地势最高之处,沿着千步廊能走到千步阁,在阁中可远眺长安城。尤其是能看到隆庆坊与兴道坊,几乎整个东长安城都能尽收眼底。隆庆坊有她的阿娘、哥嫂以及可爱的侄儿;而兴道坊,有那个常令她泪湿枕头的人啊。然而,这一道宫墙,却无情地将他们分隔开来......每次从千步阁回来,宝承都要闷上几日,可每次又忍不住想去。珥珰每每都想劝她,可有时见她在宫里闷得久了,又怕她闷出病来。偌大的太极宫,唯有珥珰知晓她的心思。可又能如何呢?这偌大的宫殿,恰似宝承所写的那两个字“饕餮”一般,将她们吞噬得毫无踪影。
这看似平静的日子,不经意间被打破了。这日午后,阳光绚烂,秋高气爽。写完字的宝承兴致颇佳,提议去千步阁走走,顺便在山水阁坐坐。刚一出门,便觉风有些大,珥珰担心宝承身子虚弱,会被吹病,又不放心其他人去取斗篷,怕她们翻乱了小姐的衣柜。于是,她吩咐其他宫人好生跟着,自己则返回去给宝承取斗篷,约好在山水阁碰面。
哪曾想,当日阳光正好,宝承兴致盎然,未走往常的路线,而是顺着水系来到了武德东门,绕道至虔化门。此处较为偏僻,却也正因偏僻,花木繁茂。宝承在赏花之际,不经意间听到一墙之隔传来两个宫人的议论对话声。
在太极宫中,酅王归天的消息是整个皇宫禁忌话题,许多人都已知晓。只因宝承性情疏懒,加之珥珰和喜梅姑姑对她们宫中严防死守,所以她们宫中对此事一无所知。此时距酅王殿下去世并下葬,已是一年后了。
一个嗓音清脆的人问一个嗓音略显沙哑的人:“九哥,你的眼睛怎肿得这般厉害,是害眼了吗?”
嗓音沙哑的人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