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深渊博弈
高小辉
出租车冰冷的皮革座椅紧贴着后背,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却在高小辉眼中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斑。他眼神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完了吗?要被开除了?
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心脏。潜伏任务刚开始,线索刚摸到点皮毛,就要因为一次“多余”的正义感宣告失败退场?他内心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自厌。
当时直接溜了不好吗?当没闻到那味儿不行吗?非要有什么狗屁正义感干什么!*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凶手没线索,任务完不成,还把自己彻底暴露在警方的视线和林薇的怀疑之下!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但就在这窒息般的压抑中,一个细微的火花在混乱的思绪里骤然闪现:
不对!
高小辉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锐利如刀。
如果周倩铁了心要开除我,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把我叫回总部办公室!一通电话,一条冷冰冰的微信通知,甚至直接让人事把我的东西扔出来就够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心脏因为急速思考而怦怦狂跳。
*她选择面对面!这意味着……还有回旋的余地!或者,她根本不是单纯想开除我,而是想从我这里榨取些什么?了解清楚情况,再决定是否一脚踢开?
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的韧性。
*搏一搏!只要不被立刻扫地出门,哪怕只争取到一两周的时间,也总比现在就被卷铺盖走人强!*
出租车在鑫茂大厦冰冷森严的玻璃幕墙下停稳。高小辉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初秋的夜风带着寒意,却让他混乱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电梯轿厢平稳上升,镜面映出他此刻的脸——那点刻意维持的“傻气”和“跳脱”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深海般的沉静,以及眼底深处急速盘算的幽光。
十七楼,深渊密室逃脱总部。穿过前台区的聒噪,走廊里则是空旷寂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身后苏晴敲击电脑的声音隐约仍在持续,仿佛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周倩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惨白的光线。
高小辉推门而入。
周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