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至暗时刻

苏沫然
暴风雪真的已经来了,比我想象得要快。 “这些事情高老师知道吗?”我问白雪姐。 白雪姐摇摇头,说道,“没告诉他,怕影响他心情。” “可是,如果一直这样,没钱进账,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那就只能停工了。” “可是……这毕竟是高老师第一部导演的作品,停工不好吧?” “如果片方真的没钱了,就算高修可以接着干,那剧组那么多号人呢?都不拿钱只干活吗?不可能的沫然,对你们来说,这是作品,可对剧组的人来说,这只是个赚钱的活计,没有钱的情况下,停不停工就不是高修一个人的事儿了。况且,别忘了沫然,高修也得听经纪公司的,到时候说了算的恐怕不是他,也不是我,而是黎总。公司那么多演员,如果都不拿钱,黎总不是要疯了吗?” 如果说成杰的电话让我意识到黑暗将至,那么白雪姐的这一番话则着实让我明白至暗时刻已经到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成杰一方面忙于公司的危机公关,一方面忙于继续融资,然而两方面却都进展不顺利,公司股票已经跌了大半,舆论仍旧一片骂声。刘力峰对赌彻底宣告失败,账面无款的他只能四处奔走、求电视台和网站尽快排播他们公司早已制作完毕的剧集,以求发行回款救一时之急。可惜,此一时彼一时,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道理在娱乐圈体现地尤其明显,越是在这个时候,电视台和网站越是要趁人之危大宰一笔,他们迟迟拖着不肯给刘力峰一个答复。许诺公司的账正冻结着,不知几时才能解冻。 除了在家忐忑地等待以外,我似乎完全无事可做。这一刻,我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百无一用是书生”。成杰忙到完全无暇理我,我本来还担心回到北京免不了经常与他耳鬓厮磨、朝夕相处,这下看来,竟是我多虑了。作为林总最器重的人,他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只剩下四处奔走应酬的功夫了。当他结束一天的繁忙工作,想起来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往往已经睡着了。唯一说上话了的一次,也只聊了不到十分钟,他便拿着电话睡着了。 回北京的时间越久,与高修在剧组的点点滴滴反而愈发清晰的烙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