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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言
作品简介
这些诗是我2010年前后的作品。
那是我漂泊多年后,刚刚稍有安定的时刻。因此这些诗在悲苦的底色之上,略有了一些明亮的光。但失路之悲,穷途之哭,无家之恨和离散之歌仍是我无法摆脱的主题。
点题的《狂言》写于当年还乡时。我在冷风中骑着摩托穿过河南乡下的铁路,觉得上海的生活像一场大雾降落在远处。阴霾笼罩着我,我终于意识到我之前的追寻都是徒劳,我将是个一生都不再有故乡的人了。
我自己非常偏爱它,我觉得,我的每一首诗几乎都可以叫这个名字。
但也许是因为相似经历的人不多,或者是有缘难得见,它不像我的有些爱情诗那样,受朋友们的喜欢,比如《大企鹅》。
我是一个非常孤独的人,诗是我写给世界的信。
在我的幻觉帝国里,经常有一栋不知白天黑夜的塔楼,这塔楼还只有二楼,我便待在二楼,默默地把我看到的一切,缀成长长短短的句子,然后封入信封,拿着一个中世纪的开花大炮发射出去,会被打到何处,我是不知道的。如果一定要形容,我会说这个塔楼是阿拉伯风格的,窗帘上有长长的流苏,外面的天空中有一轮弯月,一颗星星。
多年来,我不抽烟不喝酒,但幻觉对于我已经是个很实在的事情了。这让我抱着一种出离的态度存活在世间,时刻准备着被人叫醒。所以写诗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在唐朝,而以我的水平,在唐朝也就是个打油诗人,所以每有新作,我便会说:在成为唐朝打油诗人的道路上,我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另一个实在的事情是,写诗在变得越来越具体。年纪大了,写诗时却总想起以前小学造句的瞬间,想起我一年级时,在卷子上认真的写“大概时间不早了”。
是的,时间不早了。每一天都是新的末日,愿这些句子能稍稍休止它冷酷的指针。
老王子,1982年生。唐朝打油诗人,乡土串烧作家。前《诗生活》新诗论坛版主,《上海壹周》专栏作者。2004年开始发表诗歌。另有小说作品《合唱》见于《独唱团》第一期。《大棚姑娘》发表于《鲤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