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人类学家

天真的人类学家

小泥屋笔记&重返多瓦悠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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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本书诚实但又不失风趣地记录了作为人类学家的作者在非洲喀麦隆多瓦悠人村落两次进行田野工作的经历,将人类学家如何克服乏味、灾难、生病与敌意的真实田野生活拍案叫绝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不同于一般的人类学研究报告,这是一部令人捧腹不止的人类学笔记,透过幽默的笔调,读者看到了人类学者如何与研究对象进行互动,在互动中如何调整他的学术成见,以及田野工作上的琐事如何影响后来研究结果、研究的盲点与反思。因此不管是严肃的读者、无聊地只想打发时间或者是向往非洲原始部落的异国情调而蠢蠢欲动的旅人,巴利这本书绝对是一个有趣的选择。

奈吉尔·巴利(Nigel Barley),牛津大学人类学博士,前大英博物馆民族志学组附属人类博物馆(Museumof Mankind of the Ethnography Depar tment ofthe British Museum)馆长。著有Dancing on theGrave、Not a Hazardous Sport、Ceremony、TheDuke of Puddle Dock、Smashing Pots等书,并为Channel4电视台编写、主持Native Land影集。

作品目录

载入中

热门划线

  1. 只有在一种看似荒诞的思想及其“分类”面前,另一种思想的“边界”才清晰地显示出来。这正是知识捣蛋鬼的价值和意义。11 人
  2. 老实讲,不管是当时或现在,我都觉得田野工作或其他学术研究,其正当性不在对集体的贡献,而是远为自私的个人成长。学术研究就像修道院生活,专注追求个人性灵的完美。其结果或许会服务于较大层面,却不能以此论断它的本质。9 人
  3.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人类学家田野工作的缩影,多数时候百无聊赖,兴奋和愉悦却在某个时候不期而至,你以为已经做出了一个振奋的发现,却原来只是一个意外,你痛恨那个让你死去活来的社会,在返乡后又会为之缱绻不已。你以为文化边界十分明晰之时,却看到各种观念如回旋镖一样漫天飞舞,当你被迫承认“地球村”已经建成之时,土人又会让你绝望地意识到大家都仍然生活在“石器时代”,文化的边界是如此的牢不可破。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也是“土著人”,与多瓦悠人并无根本的不同,巴布就是一个例子。你深深地卷入了他们的生活,又游离在他们的社会之外。或许,这是人类学家在田野中的真实处境,也是他们在学术共同体之内的角色。这宛如一个疯疯癫癫的角色,嘴里不时嘟囔一些在别人听起来可笑的昏话,又如一个宫廷俳优(尽管这个比喻肯定会让人类学家十分不爽),在滑稽的表演中暗藏机锋。7 人
  4. 我常觉得,那些自称握有真理的人应当为扰乱他人生活而良心不安。至于人类学家,不过是毫无害处的书呆子,这个行业的伦理之一便是尽量不直接干预观察对象。7 人
  5. 他的生命就像一页与熵(entropy)的对抗史——将就使用、修修补补、挖东补西、左支右绌、锯这砍那、搥打敲击——漩涡般无止尽。6 人
  6. 一种奇怪的疏离感抓住你,不是周遭事物改变了,而是你眼中所见的一切不再“正常、自然”。现在“作为英国人”对我而言,就像“假扮多瓦悠人”般作态。当朋友与你讨论一些对他们而言很重要的事情时,你发现自己居然怀抱一种疏离的严肃态度,好像在多瓦悠村落与人讨论巫术一样。这种因缺乏安全感而产生的调适不良,更因举目望去都是匆匆忙忙的白人而更加严重6 人
  7. 每解决一个问题,便制造出两个问题。这就是很多专家乐此不疲的。5 人
  8. 基督徒与穆斯林的另一大差别是小便方式。基督徒男性站着小便,使用火车上的便池十分方便。穆斯林男性却是蹲着小便,必须在快速行驶的火车上,把袍子拉开如帐篷,身体半悬出车门外解决,十分恐怖危险。5 人
  9. 颇让人类学家沮丧的发现之一是“几乎所有族群都讨厌、畏惧、鄙夷邻近的族群”。5 人
  10. 人类学另一铁律是当你研究的异文化看起来越来越正常,就是你该打包回家的时候了。5 人
  11. 他们有足够时间为回忆蒙上乐观光环,让田野经验变成浪漫冒险。事实上,田野经验正是乏味的证书。4 人
  12. 田野工作的最大好处,便是让你俯拾可得这类渺小凡人无缘使用的句子。4 人
  13. 众所周知,社会学者缺乏幽默感,是左翼狂想与陈腐之言的大买办。4 人
  14. 他们以“葛思”(gerse)形容啤酒制造过程,意指“奇迹”、“神奇”、“神妙”。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谁知它日后会深深勾起我的人类学兴趣。“葛思”也是多瓦悠人丰富的暗喻来源,用以比喻最形而上的概念。多瓦悠人相信轮回。他们解释:轮回过程就像加路亚的啤酒。人是啤酒瓶,必须注满灵魂。死亡后埋葬,就像空酒瓶送回工厂。4 人
  15. 不少文章写道:人类学者被研究对象“接纳”,那些作者理应心知肚明是胡说八道。他们甚至暗示:一个陌生民族到头来会全盘接纳来自不同种族与文化的访客,并认为这个外来者和本地人并无两样。很悲哀的,这亦非事实。你顶多只能期望被当成无害的笨蛋,可为村人带来某些好处。人类学者是财源,能为村人带来工作机会。4 人
  16. 让数学家颇感困扰的矛盾之一是爱因斯坦的时光旅行者。他以极高速航行宇宙数个月,回到地球,却发现已过了十年了。人类学旅行者正好相反。他进入到另一个世界,在那里待了不可思议之久,思索宇宙之谜,快速老化。当他回到家乡,却仅仅过了数月。他种下的橡实并未长成大树——时间太短,嫩芽还来不及探头;他的小孩并未变成大人;唯有最亲近的朋友,才注意到他曾离开过一段时间。4 人
  17. 高贵的野蛮人3 人
  18. 格尔茨将马氏的分裂症解读为一种知识论的困境,即我们无法直接面对土人的世界,而是隔着多重象征的面纱,宛如雾中观花,我们亲眼看到的,不过是一个土著人用各种符号装饰过的世界3 人
  19. 不干涉当地人的生活和价值观,那可始终是人类学家的神圣教义啊。3 人
  20. 聊博一粲3 人
  21. 如果一个人只盯住眼前方寸之地,保证他的观点绝对无趣、偏颇。3 人
  22. 深信这个民族守护着一项关乎其他人类的秘密3 人
  23. 如果你碰到英国旧属地的人,使用你无法辨认,甚至连基本音都很陌生的语言,那很可能就是英语了。3 人
  24. 几杯下肚后,他透露自己已经旅行两年多,每天花费不超过五十便士。我当然极感佩服,直到他酒钱也不付就离去,才明白个中道理。3 人
  25. 喀麦隆城市里,本地官员与外交人员住宅区的最大差别在噪音量。非洲人常困惑西方人为何那么爱安静,他们分明有钱可买足够电池,日夜不停播放收音机。3 人
  26. 相较之下,人类学似乎被捧上了难堪的高位,成为对抗文化误解的特效药——这是我无法衷心接受的位置。3 人
  27. 对毫无心理及物资准备要面对丛林生活的人类学者而言,教会不只是紧急支持站,更是绝对重要的庇护所,实在受不了时,你可以逃进教会,吃肉、说英语、与自己人相处,不用烦恼最简单的句子都要费尽唇舌解释。3 人
  28. 田野工作者的特征包括心情要能随时换挡,一旦面临上述情形,就切换心情,让事情去自生自灭。3 人
  29. 我看过不少文章盛赞蝙蝠的飞行能力超级优秀。一派胡言。热带蝙蝠飞行总是迎头撞上障碍物,制造可怕的碰撞噪音。它们特别擅长迎面撞墙,扑翅掉在你的脸上。3 人
  30. 多瓦悠人常被邻近部族讥为野蛮,只要感觉别人不看重他,马上守口如瓶3 人
  31. 多瓦悠人的对话规则和西方人完全不同。我们习惯不打断别人说话,但是非洲习惯不一样。两人对话就好像在讲电话,必须不时以话音打断、辅以声音响应,以确定对方仍在在线聆听。多瓦悠人听别人说话,会严肃望着地面,身体不断前后摇晃,每隔五秒钟便低语:“是的”、“的确如此”、“好的”。否则,对方的谈兴便会戛然而止。一旦我开始有样学样,访问便大大不同以往。3 人
  32. 多瓦悠人喜欢用惯例说法,令我困惑不已。我问:“谁是庆典的主办人?”“那个头戴豪猪毛的男人。”“我没看到头戴豪猪毛的人。”“他今天没戴。”多瓦悠人总是描述事情“应有的状态”,而不是“现有的状态”。3 人
  33. 多瓦悠人总是描述事情“应有的状态”,而不是“现有的状态”。3 人
  34. 象征主义领域的困难在于,你很难判定哪些资料可用来解释象征体系。你试图勾勒多瓦悠人的世界——他们如何建构与解释自己的宇宙观,但此类数据多半属于意识不及的范围,你不可能直接问多瓦悠人:“你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它太模糊了。解开宇宙观之谜,某个词汇、信念,甚或某个仪式的结构都可能至关重要,你必须将它们组织起来。3 人
  35. 结束旅行总会带来哀伤与时光飞逝感。你因自己毫发无伤重返一个安全、可预期、黑色毛毛虫瘟疫不会推翻宇宙时间表的世界而如释重负。诸此种种,都让你以全新眼光审视自己,或许如此,人类学到头来终究是个自私的学科。3 人
  36. 究其实,这门学问之所以能在大学和研究机构中安身立命(在美国,如果你所在的学校自称是一所University,就应该有一个人类学系,虽然可能只有一个教授,两个副教授,外加几个助教),是由于人类学家在骨子里是人文社会科学界的“疯子”和“捣蛋鬼”。2 人
  37. 如果你读过韩少功的《爸爸爸》或阿来的《尘埃落定》,就可以理解人类学家其实就是丙崽和傻少爷2 人
  38. 人类学不乏数据,少的是具体使用这些数据的智能。2 人
  39. 学术研究就像修道院生活,专注追求个人性灵的完美。其结果或许会服务于较大层面,却不能以此论断它的本质。2 人
  40. 我谨守人类学的优良传统,绝不妄下断论,直到铁证摆在眼前。2 人
  41. 两周后,死者的头颅便自此处砍下。详细检查头颅未被施咒后,便放置在树内的瓦罐里。接下来,男性头颅与女性(或未受到割礼的男性)头颅际遇不同。男性头颅放在茅屋后面的丛林,那是头颅最终安息处。女性头颅则被送回她出生村落的一栋茅屋后面。换言之,女人结婚,由自己的村子搬到配偶的村子,死后则落叶归根。2 人
  42. “就像一个小男孩与父亲同行。父亲告诉他:‘不要喊累,等我们到了山边,我就背你。’他们到了山边,父亲并未实现诺言,只说:‘别难过,到了半山腰,我会背你。’但是到了半山腰,父亲还是不守诺言……”2 人
  43. 分离总带来空虚,一种淡淡的无边寂寞感。很快你就忘记田野工作多数时候极端乏味、孤寂与身心崩解。金色蒙雾降下,原始民族开始变得高贵,仪式变得更震撼,为了达成现在的某个伟大目标,过去无可避免地被重组了。直到重读田野日记,我才明白当时的情绪主要是结束多瓦悠研究的歇斯底里狂喜。2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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