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2016年4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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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编辑部札记|

有一个学生告诉我这样的故事:他每次寒暑假坐火车回家,邻座的旅客总会提出类似的问题:你是学生吧,学什么的?一开始他总是如实相告:学哲学的。于是,后面的提问就一发不可收拾:啊,学哲学的。学哲学有什么用?以后能做什么工作?一个月能赚多少钱……经历了几次之后,每当有人再问他学什么的,他就善意地扯个谎,说自己学核物理的。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追问其余的细节了。尴尬之余,别有意蕴。

如今的人少有纯粹的。旅行中实时拍照上传,独自的生命体验可能成了炫耀与显摆;偶然参与公益慈善,却希望被媒体高调报道;难得附庸风雅学个书法,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做一件事,不是为了它自身,而总是为了另一件事情。长此以往,所有事都成了手段,但也常常忘记目的是什么了。有人笑谈,大概只有“吃货”才算得上是纯粹的————为吃而吃,而且要付出长肉的“惨痛”代价。

在读书这件事情上,更加泾渭分明。有的人读书是为赚钱,有的人是为升官,有的人为交际,有的人为扬名,却鲜有只想为读书而读书的。所以我主张,读书应当是“无用”的。我绝无意重复“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说法。这里的所谓“无用”并不是指一无是处、缺乏价值,而是说不计功利目的,关注一件事的当下过程本身,暂且不去考虑其经世致用的效果。

世人不会怀疑核物理的用处,却经常忽略“有用”之外的价值。彼特拉克十四行诗是无用的,哥德巴赫猜想是无用的,梵高的星空和向日葵也是无用的……但这些“无用”之物,才使人成为人。

“无用”才能心无旁骛、守中抱一。展开“诗经”,心里唯有雎鸠鹿鸣;吟诵“楚辞”,口中才生香草美人。我们和阿里斯托芬一起嬉笑怒骂,与索福克勒斯一同沉吟悲伤。读书本是一件简简单单、干干净净、单纯直白的事情。

我不免想起另一个故事。公元前二一二年,古罗马军队入侵叙拉古。伟大的数学家阿基米德正专心致志地在家里的地板上画几何图形。罗马士兵冲进来之后,他头也不抬说,别弄坏了我的圆。士兵大怒,杀死了阿基米德。没有人否认阿基米德是一个有用的人。他利用杠杆原理设计了抛石机和起重机,用镜子反光点燃了罗马军舰,还发明了螺旋提水器。但归根结底,他是一个“无用”的人。他既愣又傻,甘愿用生命来守护那个无用的圆。

|美文选读|

金毓黻指出,陈寿以三国史并列分署来表示三国的鼎立,已经是表现出他虽未帝蜀,也未尝尊魏的立场。有日本学者考究得更仔细,他们注意到在《三国志》里,对孙权、孙皓,始终是称“权”“皓”,而对刘备、刘禅,却是称“先主”“后主”,刘备的夫人也叫“皇后”,这一类“春秋笔法”,也证明了在陈寿心里,旧君仍是旧君,故国仍是故国。

——《〈三国志〉其书(上)》 戴 燕 / 文

鲁迅在一九○七年所写的《文化偏至论》里,反驳了几种文明观,即“以富有为文明”,“以矿路(科学技术)为文明”,“以众治(议会民主制)为文明”。在鲁迅看来,这几个方面,都是实现现代文明的必要条件,但却不是根本;他提出:“根柢在人”,“国人之自觉至,个性张,沙聚之邦,由是转为人国。人国既建,乃始雄厉无前,屹然独见于天下”。

——《“于我心有戚戚焉”》 钱理群 / 文

华莱士创作的小说《长物》中的一个角色评论道:“也许迟钝与心灵的痛楚相连,因为迟钝或者晦涩的事物无法提供足够的刺激感,以便转移人们彼此间的注意力,只要它调动的是一种低级的氛围,其中就总会包含着更深的痛楚,我们多数人花费几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摆脱这种痛楚。”如若那个角色所说的话真的与华莱士的死亡之间有一丝关联,那么这种关联也包含在作家所揭示出的迟钝、晦涩与痛楚之间的关系中。

——《烦闷的灰烬》 林晓筱 / 文

“耻辱之岛”是一本书的书名,“基地国家”是另一本书的书名,这两本书的作者是大卫·凡恩,美利坚大学人类学教授。在这两本书中,凡恩教授从学者及平民的立场,审视和讨论美国海外军事基地的形成、发展过程中公众懵然不知或一知半解的种种问题,有他独特的视角。他很会讲故事,常常用具体生动的事例来阐述历史、表达观点,他这两本书,都值得细读。

——《“耻辱之岛”与“基地国家”(上)》 于 迈 / 文

或许是以自身为营养,思想家与艺术家的神奇,是能预言自己的未来。壮年托尔斯泰写《战争与和平》,结尾,皮埃尔成了名人,致力社会改革,自以为是、自吹自擂乃至固执愚钝,而妻子娜塔莎仰慕他,成了名副其实的醋瓶子。这完完全全预言了晚年的自己。霍弗在《狂热分子》里讲“灵感枯竭的过气的作家、艺术家和科学家,迟早会堕入狂热爱国分子、种族主义贩子和某种神圣伟业的鼓吹者的阵营”,也预言了二十年后的自己。

——《霍弗的来由与归宿》 杨 志 / 文

细观十八世纪的苏州版画,显然带有唐宋遗风的意蕴,无论是色彩还是画意,它们不受传统意识的束缚,却又继承了规矩、大方、细腻的国画风格。相信正是这些元素,引起了日本美术界的共鸣和灵感。这些出自寻常画铺的版画,传播到日本后大多被作为“唐物”珍藏,不少还被精心装裱后保存起来。在此后的两百多年里,日本学界不断有人加入对此的研究行列,既成为了历史的见证,也成为中日美学沟通的桥梁。

——《江户时代的“姑苏版”》 杜 洋 / 文

《书城》杂志是一本以思想、文化、艺术为主要内容的大型人文月刊,创刊于一九九三年,现有上海报业集团主管,是国内影响力最大的人文杂志之一。追求思想与语言的完美结合,在知识读者群中具有无可替代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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