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唱

我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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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我们唱》是叶三近些年对一些音乐人的访谈合集,共记录了十二位音乐人的故事。

大鹏与小管、“生命之饼”吴维、老狼、袁惟仁、张楚、李志、“五条人”阿茂与仁科、赵牧阳、“野孩子”张玮玮和郭龙……断断续续、兜兜转转,叶三将她生命中这些与音乐相关的朋友们,放进了这部“音乐故事集”里。

不论是隐没台后的词人、乐评人,还是聚光灯下的歌者、演奏者,纷纷从时间和空间的各个角落里聚拢而来,奏上一曲有关青春、梦想与自由的生命之歌。这是他们的歌与故事,更是我们的热爱与回忆。

叶三,现供职界面正午,喜欢猫、食物和好艺术的虚无主义者,曾出版《九万字》、《腰斩哪吒》。

作品目录

载入中

热门划线

  1. 要非常非常年轻,才可能在天黑下来的时候,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整个夜晚是一笔财富,整整一箱子崭新的现钞,摊在你的面前。空气叮当作响,你吸入荷尔蒙,呼出爱情。你体内的小野兽蠢蠢欲动,让你的肢体禁不住向四面八方挥舞,你躁动,又散发着清香。你也像正在一只大号野兽的腹内嗅来嗅去,寻找门路,迫不及待地出去冒险。5 人
  2. “有艺术观,就不再需要世界观。”想通了这一点,张楚的问题终于接近解决。“艺术家是来建立艺术世界而非现实世界的——这一下解放了我跟这个时代的关系。艺术家应该是在自我放松的情况下去坚持自我。我们也不用去顶炸药包了,大家平等,什么才是适合自己的真理,可以自由选择,这是生活智慧的开启。”4 人
  3. 张玮玮背着手风琴盒进了休息室,又夸,“终于有带卫生间的休息室了!不用在厕所里跟粉丝合影了。”4 人
  4. 多年前,李志曾经有过一个朋友,是至今为止,他认为在智商、信息和思想上和他完全对等的一个人。有一年的时间,他们住在一起。那时候朋友每天去上班,李志闲着没事做,朋友下班回来,两人就面对面地聊天,各种话题都聊。突然有一天,他们聊不下去了。“我们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也是唯一的问题,就是维特根斯坦所指出的语言的问题。比如我说一盏灯是红色的,这句话,我表达的信息,对方不可能彻底地理解。我们再怎么交流都要借助语言这个工具,但是这个工具本身有巨大的缺陷,我们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但是解决不了这个。”后来,他们就不说话了。不久之后朋友要去上海,李志写了首歌,请这个朋友填词——那是李志唯一一次叫别人填词。朋友填不出来,李志也填不出来。最后,这首歌就成了一支乐曲,名叫《你离开了南京,从此没有人和我说话》。4 人
  5. 二十多岁,正是荷尔蒙最旺盛的时节,几个文艺男青年整天混在一起,想的是怎么约姑娘——串大学,晃地铁站,找大草坪弹琴唱歌,盼着被女歌迷认出来。3 人
  6. 同台演出的何勇则说:“我们是魔岩三病人,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3 人
  7. 潮汕归来,三个月内不吃牛。一是吃够了,二是除却巫山不是云。汕头的第一顿牛,是牛肉丸加沙茶酱干拌>粿,结结实实一拳打进胃里。第二次吃牛肉,一行人专门在海记总店门口蹲守了四十分钟,结果非常值得。牛肉片得飞薄,下锅即熟,入口鲜滑细腻,是我吃过的最好的牛肉火锅。第三次,在潮州吃山牛肉,肉味凶悍得我一哆嗦。3 人
  8. 像她的文章一样,一个冷冷的张爱玲,杂着一个热热闹闹的汪曾祺。2 人
  9. 对于一个曾在乐团中度过十年时光的业余乐手来说,排练之前的对弦声几乎是伟大的。首席小提琴手站起来,一个纤柔而稳定的标准音A——紧接着,中提琴、大提琴、低音贝斯、长笛、短笛、双簧管、单簧管、小号、长号、圆号、巴松……涓涓细流,海纳百川。整个乐队齐声哼起来了。然后指挥登上指挥台,扬起手。我坐在保利大剧院空空荡荡的观众席、第三排最靠边的位置听着标准音A,一边感慨万千,一边心虚。这是中国爱乐乐团建团十五周年的演出排练现场。眼下,音乐总监余隆与我隔了五六个座位,正器宇轩昂地坐着。一分钟前,他刚厉声喝走了两个摄影师:“排练呢!认真点!清场!闲人都出去!”我脖子2 人
  10. 香鬓影,一片盛世景象。当鲜花堆满舞台,著名导演冯小刚举起指挥棒挥响《祝你生日快乐》时,我偷偷起身,从侧门溜了出去。2 人
  11. 破玩意,排练只排了一天,然后录像拍完,又把我们叫了回去。”原因是,录像中太多乐手甩脸,有人笑,有人一脸鄙视,各种不堪表情,只好重拍。重拍的时候,镜头刻意避开了所有乐手的脸。2 人
  12. 归根结底,西方古典乐就不是我们民族的东西。中国没有西方古典音乐的土壤,往深里讲就变成了哲学。2 人
  13. 我抱着它离开父母家,我抱着它坐在楼下,我车的后座。头顶,父母家里,我睡过的房间还亮着灯,但我的指尖细腻,久已不碰任何琴弦。那个委屈别扭的练琴的小孩早不知去向。2 人
  14. 张华挨打的事给吴维的刺激更大。他完全忘了要去找崔健,告诉他,“你的歌我听了,很喜欢”。2 人
  15. 在梅二看来,“生命之饼”一直是中国朋克界的领袖级乐队,原因是“吴维始终坚持着底层的立场……或许远离北京的朋克圈子使他保留了独立坚持的特性,而不是在各种称兄道弟的摇滚豪情中折损怒火,成为娇生惯养的皮衣青年”。2 人
  16.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梅二这样写过,“除了‘生命之饼’等少数乐队之外,朋克,本质上是城市中产阶级青少年发泄青春期躁动的一种方式,这种愤怒往往针对父母和学校教育,因没有根基和来源,而给人对空挥拳的无力感。成长环境轻松的青少年会选择健康积极的new school punk,学历较高的乐队则以英语创作进入国际视野,但脱离了中国的现状。”2 人
  17. 成长环境轻松的青少年会选择健康积极的new school punk,学历较高的乐队则以英语创作进入国际视野,但脱离了中国的现状。”2 人
  18. 思想性和斗争性是缺失的2 人
  19. 张晓舟有点才学,因此刻薄又挑剔,很少听见他无私地夸谁。2 人
  20. 那是个抱着琴就能约到姑娘的好年代。2 人
  21. 《晴朗》是制作人宋柯入职华纳后督促老狼录制的。杨葵喜欢“晴朗”这个名字。“老狼很像晴朗这个词,我觉得他是阳光的。他很少有负面的东西,即便是特别狼狈的时候。”后来,一有人请杨葵帮忙起书名,他就说,起就起“晴朗”这样的,不要挑那些怪词。“这是个普通的词,但是你一听见,就觉得虽然平淡,但是特别豁亮。”2 人
  22. 他好脾气地笑着,像一张很干净的纸被揉皱了又展平。2 人
  23. 有次采访中,我问对方,你最喜欢的歌有哪些?他反问,你要最常听的,还是最喜欢的?我答他,最喜欢的,是你希望你自己最喜欢的,最常听的,才是你真正最喜欢的。2 人
  24. 说着说着,他们笑了起来,那笑声听上去是如此年轻,就好像筹码奢侈地洒在桌上。2 人
  25. 我跟小河、万晓利和周云蓬等人熟悉起来时,他们已经是资深的戒酒协会会员,演出时眼望远方,面目慈祥。2 人
  26. 他们可不管这些,在我身边,他们弹着吉他,喝着酒,唱着荒腔走板的歌,手舞足蹈,欢蹦乱跳,在所有观众都睡着的时候,在我以为我们都不再年轻的时候,他们原形毕露,自己POGO了起来。而窗外岁月茫茫,东方既白。2 人
  27. 牛佳伟说:“用现在的话讲,张楚是个不折不扣的文艺青年。他极其率真,极其真诚,极其纯粹。那个时候他非常专注,精力完全用在他喜欢的事情上。”2 人
  28. 张楚始终不能完全投入摇滚青年这个角色。虽然他的现实生活一直没有问题,他要求不高,不算缺钱,但是他没有安全感,在思想层面,他“一直处在玄而又玄的世界里”,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他认为自己那个“批判性的、文学化的”精神世界便是真理。“真理在那儿,我指出来了,怎么你们都不看?”2 人
  29. 李志开始有了广泛传播的“金曲”、集体大合唱的专场演出和大批粉丝。他作品中饱含的颓废和迷惘的青春气息,在文艺青年中引起了广泛的共鸣。但李志判定自己的音乐天分为“中下”,除了时代,他将自己的走红归于勤奋和运气。当年,陡然面对大量无原则的吹捧,他愤慨:“你们都是聋子瞎子吗?都疯了吗?你们没有耳朵吗?”那段时间他认为所有表扬他的人都居心叵测。“你是在说谎,你是想跟我上床”——他说自己那时候瘦,还有点帅。2 人
  30. 在《黑色信封》里,李志写:“世界不该是我们的,爸爸妈妈也不该有的”——如果现在没有家庭、没有父母,他说,也许有些事情他会做得非常极端。2 人
  31. 小公园的美妙之处便是这家常的烟火,一股这都不算啥,埋头过日子的气质。这也是潮汕给我的抚慰。2 人
  32. 南澳岛,我们出海到当地人经营的“深海渔屋”去吃了一顿海鲜。浮在海面的船屋上,各种海产现捕现做,只经过最基本的处理,非常鲜美。吃完了菜,我们又到厨房,讨了一碗老板自家吃的紫菜炒饭,实在太香了。2 人
  33. 我觉得潮汕菜的气质就像这个地方,有传承,不装,务实,圆融,有事说事,又很活泼,有个性,没什么界限,生命力旺盛——也像这个地方的人。相对而言,这里遭受的蹂躏程度轻一些,历史完整一些,有趣的人也多一些2 人
  34. 仁科说,楚雄是个很聪明、很颓废又很绝望的人,“他给我灌输了很多知识”。在十六岁的年纪,与这个朋友的高强度交流为仁科许多本质上的观念定了调性,譬如,“生活是没希望的,这就是命运”。在之后漫长的岁月中,仁科经常想,如果现在跟楚雄聊天,肯定两个人会聊得更好。2 人
  35. 还经常给他打电话——不是给初恋打电话,是给他打。当然那时候也没有初恋。”仁科有个同学哥哥是开黑车的,双层卧铺大巴从海丰到广州,走国道要走六个半小时。同学想去广州玩,仁科就跟着,他根本没告诉这个同学,他到了广州就没打算回来。前一天,仁科住到了同学家里,身上带了一百四十块钱。仁科的油画颜料还剩不少,一瓶十多块钱卖给别人,凑够了这笔钱。他跟爸爸说还要点钱,但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临走那天晚上,爸爸有点不好意思,出门买了一袋香蕉给他。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在烈士陵园门口,仁科拎着一袋香蕉上了车。2 人
  36. 除了一把木吉他,我们什么也没带,没钱,没睡袋,每人就带一件厚衣服,就十个乞丐的样子。吉他大家轮流背,卖唱挣点酒钱。”白天使劲蹬车,晚上睡停车场,用洗车的水龙头洗澡。骑了五六天,一行人终于出了广东省。同行的朋友里有几个是学生,到阳朔,他们掏出学生证,到教育局的科室里睡了一觉。2 人
  37. 仁科卖盗版书,自己设计了一个很大的书包,里面放书,城管一来他不跑,镇定地站在原地,把书包起来。2 人
  38. 打各种各样的零工玩。2 人
  39. 在500元先生看来,仁科是个读书人,“天分极高又很勤奋,这很恐怖”。而阿茂性情,比较世俗,“他可以跟每一个人都打交道。回农村的时候,他碰到乞丐都会聊上半天。”2 人
  40. 总有人觉得‘五条人’很底层,”500元先生还说,“在我看来他们高贵得要命。咖啡手冲的,对麦当劳文化特别了解,喝茶也不会随便,三餐很正常,女朋友固定,这些都是正宗中产阶级生活方式。所以很多人都看错他们了,他们生活得很自由,很自然,而且很高贵。”2 人
  41. 写的时候,我不断想起从白银去银川找赵牧阳的那条路上,我在休息站看到的天与地。我的西北就是那条路,一幅幅静止又雷同的画面,而我在画面之外。在西北,人是那么微不足道。土地是壮美无涯的,而路是遥遥无期的,是大地胸膛上的一道划痕。渺小的车,开到多快都像被蓝天白云赶着,显得猥琐。路边无休无止地是黄沙或青草,人则是另一种长相奇怪的植物,因为失去了根,随时有枯萎的可能。我想着从这片土地上走出来的那些唱歌的人,好像只有赵牧阳回到了他的出发地。2 人
  42. 在西北,人是那么微不足道。土地是壮美无涯的,而路是遥遥无期的,是大地胸膛上的一道划痕。渺小的车,开到多快都像被蓝天白云赶着,显得猥琐。路边无休无止地是黄沙或青草,人则是另一种长相奇怪的植物,因为失去了根,随时有枯萎的可能。2 人
  43. 但是被欺负实在苦恼。张玮玮效仿当时的“小七狼”、“十三太保”、“十兄弟”,在联中组了个“十二锁链”,成员是十二个常年被欺压的歪瓜裂枣。每天放学,家长下班前,“十二锁链”在家属院里的花园里开会,研究怎样让这个团队更有杀气,还曾经设计过怎么灭了郭龙师兄弟,每天说得特别兴奋,第二天挨个儿被扇耳光。2 人
  44. 有一阵子,白银菜刀摊上卖的菜刀都刻着郭龙的名字。2 人
  45. 九十年代,所有白银年轻人挂在嘴上的一个词是“走”。必须得离开那儿。2 人
  46. 收到爸爸寄来的星海手风琴,张玮玮加入了“野孩子”。那一天,张玮玮第一次感觉到,白银的自卑、压抑、混乱和迷惘全被战胜了,“九十年代漫长的更新下载,完成了”,他到了人生的巅峰。2 人
  47. 妈妈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什么人?”“三十岁,搞音乐的。”——“你被骗了”。2 人
  48. 小河安慰了张玮玮整整一个晚上。他说,最开始写歌,演出的时候,你知道吗?每一天去都是特别痛苦的,因为知道去了自己也弄不好,但是你必须得经过这个过程。你不经过这个过程,就没有演好的那一天。2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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