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冬

舒鱼
冬至已过,却还是没有半点下雪的意思,元旦来袭,没有雪花的映衬今年的长安城显得格外清素。恍惚间,除了清晨能冻人呵出的雾气,似乎再也没什么能证明这已然是个冬天的节令了。 我得到消息,家里的新屋已拾掇好,父亲想趁着我还未婚赶回去住些时日。近日收拾东西罢,坐在窗前转而思绪飘回相隔三百公里外的故乡—— 如逢佳节,故乡的人总是早早就把喜庆写在脸上,孩童更是别提,院子里追逐玩闹的,正是那群年少不知愁的顽皮家伙们,吵闹声、嬉戏声、偶尔参拌大人们的呵斥声。还有从那灶房里传出的香气,耐不住性子的孩童在玩闹中也要静止几分钟去灶房蹭上一两片还没熟透的肉,烫急了 一手捂住,一边哈热气一边舞动腮帮子疯狂咀嚼着美味,然后满足的散去。屋下酣睡的小狗,不知是做梦还是也闻到了肉香,睡梦中也冲冲鼻子头,好似在暴殄一餐绝味的美食。于是整一个下午,阳光、茶水,慵懒、惬意。 冬日的山头格外荒凉,像极了晨出劳作戴了草帽的山农。若在清晨望去,寒气朦朦胧笼罩着,像披了层薄纱,宛若仙子。如果下雪了,山头是银亮银亮的,太阳出来是会睁不开眼的。你用手接住雪花,呵一口热气,瞬间散掉的雪花化作一滴滴小水滴,好似晶莹剔透的水晶。可别看她会这般温柔,天降了温,你就能看出她的厉害了。天空苍茫骤变,田野远望看不到边,山寒水瘦,北风铆了劲地游走,像调皮的孩童“呼”地从山村的这头又“蹿”到那边,欢蹦乱跳的。她发威的时候刮来的风呼呼作响,像发怒的狮子,寒风像沾了水的鞭子抽打在脸上,寒冷从头发丝都脚趾,连你围脖上的哈气,也给冻成一层白雾。这时候你最好乖乖呆在暖和的屋内,绝不可与她对抗。 山地里野草枯赭,深沉内敛。在春天夏日,它们是那样的青春勃发,到了深冬,姿态低下来,谦逊安静地说着悄悄话,把新的希望埋在泥土里。溪水清濯,收住了叮咚的脚步,化身为镜,观照自我,似在自我欣赏,作美一番。阳光下水面上气雾缭绕,似舞动婀娜娇躯的少女,那是冬之晨最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