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鹦鹉

风歌
张道南这几天有些头疼,原以为舟车劳顿又接连应酬所致,不料睡下竟是不停的做梦。一夜休息之后,更觉劳累。 仆从兴儿端来热水伺候张道南盥洗,“相公,也不枉你苦读,如今这状元高中钦点县令再回潮阳,也算是荣归吧!老太爷在这里为官多年,县里的一众人等自会扶持,这潮阳县必是一派升平,相公用不了几年定能升迁。” 张道南心里本就有些烦乱,耐不住他絮叨,将擦完脸的面巾重重的丢进水里。“老太爷当年自是政绩斐然,还用你来说。” 兴儿见状不敢再说,将面巾水盆端走,又奉上早点。张道南简单吃过,气色好了许多。“说来也怪,”他似是自语又似是对兴儿说道,“离开潮阳回到东京,及至圣上钦点再返潮阳也不过三年,潮阳虽不是故土却胜似故土,昨晚竟一夜难眠,做了许多没来由梦,数次梦到一只白鹦鹉。” “白鹦鹉?”兴儿轻轻的回了一句。“相公难道忘了,老太爷在潮阳县丞任上的县令是徐端老爷。当时徐老爷见相公相貌堂堂便知日后定会通达,遂将徐府大小姐许配与你。” 张道南略做沉吟之后点头道:“此时我当然记得,家父后来曾与我提及。” “当时张府与徐府相距不远,相公可还记得与小人一起来过徐府一次?”兴儿说道。“小人与相公只来过徐府那一次,还在花园遇见了徐府当时大小姐。” 张道南闻言不语。沉吟良久才道:“是的。当日三月十五正是牡丹花开的时节,我父邀徐老爷到我家花园赏花饮酒。我与你便在这县衙徐府的花园巧遇大小姐碧桃。当时一见之下便惊为天人,她对我也是芳心暗许。”张道南言及至此深色不免黯淡。“那时未及多言变被徐老爷夫妇撞破,你我二人落荒而去,竞日得闻大小姐暴病而亡。真是天不遂人愿,可惜呀!” 兴儿见他心中不快,过了半晌道:“相公可还记得,我二人正是追逐白鹦鹉而来,才幸遇徐大小姐。就是不知道你梦里的那只白鹦鹉是不是我们当日追逐的那一只?” “哦,梦境比较纷乱,这倒未曾留意。”张道南拍拍头,又转头向兴儿问道。“兴儿,今日可有安排?” “今日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