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再无何芳芳
杜痕远
1
这是下班时分,打开调频102.6,主持人播送着雾霾黄色预警,城市的天空灰蒙蒙。我和何芳芳很久没见了,此刻她坐在副驾。
车里闷热,何芳芳脱掉了外套。我故意将车开得颠簸,何芳芳那两只肥硕的胸部像装满水的气球,上蹿下跳,躁动不安。
多年后,何芳芳又鲜活地坐在我身旁了。我关掉音乐,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何芳芳的胸,我感到她的胸像棉花一样软。
三十分钟后,我把车开到尚未开发好的郊外新区。我关闭发动机和车内广播,周围漆黑,鬼都没一个,车内安静得只有我和何芳芳的喘息声。
我迫不及待地把何芳芳压在了座椅上,黑暗中的何芳芳像猫一样发出一声轻微的叫声,她的手在我背上抓挠着,再慢慢变成摩挲,我感到她的手指冰凉如水,一点点流遍我的背脊。
何芳芳的胸从衬衣里蹦跳出来,月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水银一样的光。
2
我们是去二环路的凯越酒店参加毕业十五周年高中同学聚会的。
上个月末,我被秦涛拖进刚建的高中微信群,刚进群里就看见何芳芳的名字。两分钟后,我收到何芳芳的添加好友请求。
我与何芳芳已十五年未见。
十五年前,何芳芳从别校转来时,穿了一件她姐姐留给她的白色旧衬衣,裤子短了一截,空荡荡地掉在脚踝位置,脚上一双塑料凉鞋,头上戴着一支中年妇女样式的发夹,脸上还有高原红。
嫌贫爱富的同学非常看不起何芳芳这个“农村来的”新同学,班主任老桑站在讲台上问了一句“谁愿意跟何芳芳坐一起”,我看没人理会,才自告奋勇地举了手。
秦涛这帮人老是爱想方设法捉弄女生,何芳芳也不放过,他们往她桌子里放了一条菜花蛇,哪想到何芳芳面无表情地一把抓住蛇就往秦涛那边丢了过去,反倒把秦涛吓得不清。
那时我们知道,何芳芳在农村长大,从小不怕蛇。从此没人敢欺负何芳芳。
我读书早,何芳芳读书迟,她比我年长三岁,成熟很多,她让我叫她阿姐,但是我不叫,所以她只好叫我我弟娃。
何芳芳胆子大,她拍着我肩膀告诉我,弟娃,有阿姐在,没人敢欺负你。
二十岁的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