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葵

汐涌
沿着昔日反复经行的道路,穿过房屋与房屋之间的狭窄小径,前方便是高中的校舍。学校大门的一侧是车来车往的大公路,另一侧是蜿蜒曲折的村间小巷,我向来只会踩着自行车从小巷穿行而出,直至今日亦然。 我驶着自行车停在了校门前的空地上,抬头仰望,看见那座淡橙色外貌的学校依然伫立于此,一阵因熟悉与怀念而起的冷颤从身体深处冒起。 附近早有几个人等候于此,他们见着我来了,连忙上来打招呼。因为事先的约定,我知晓他们是我的高中同学,但毕竟五年没见着,我一时之间也记不起他们分别是谁。然而他们却记得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其中一人大喊着我高中时代的外号“小二”,我只能用点头与微笑以作答复。与他们聊了好几句后,我才终于想起他们是谁,在心底里某些沉睡的记忆也渐渐浮起:我们的确是同学关系,尽管以前没说过多少句话。 我把自行车停在了一边,站在他们围成的圆圈稍外的地方听着他们聊天。他们聊了一会高中时代,但更多是聊着现在的工作与生活。不令人意外,他们都有着稳定的工作,有着女朋友抑或男朋友,有人甚至已经结婚生子。我并不希望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中去,甚至有种想逃走的冲动。过了一会儿,又有别的几人来了,渐渐地,人越来越多。当看见有人驶着漂亮的豪华桥车而来时,我的心像是被锤子狠狠地敲打了一样。尽管自己隐隐察觉,但真的重新审视自己,就会发现自己着实是一个没半点出息的人。踩着自行车来的人有好几个,只有我一个是踩私人自行车,其他人都是公共自行车。略微自悲的我已经想好借口,这自行车是放在家里许久未用过的,今天难得拿出来骑一骑。 不久后,有几个女人从远处拥簇而来,她们穿着漂亮的衣服与裙子,每人脸上都化着精致的妆容。其中一人身型矮小,脸型瘦削却清秀姣好,她披着自信的散发,戴着黑色厚框眼镜,身穿着纯白色的雪纺裙,颈上挂着一条淡蓝色的水晶吊坠,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长缎带,肩上背着一个粉红色的斜挎包。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也唯独只记得她的全名。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