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的小体会们
祝啦啦
梦 秋天,霓裳遇到了另一个重复的梦。
城里的这个秋天不好过,艳阳,无风,霉气沉重并且这一年怪病奇多。霓裳辞了半月假期,到舅舅家躲个清闲。
但住下来,却依然不得清闲。
像城里一样,镇上的秋天抑没有明显变冷的迹象,午睡之后,上了火,喘着灼人的热气,睡眼惺忪,屋外鸟息蝉鸣,空气燥闷而沉重,到了一天最难熬的时候。
再往前退回两个小时,吃了午饭,呆呆的坐在窗户边上闭眼睛,听后山沙沙的风声,手里摆弄一只碳素钢笔,总是不知什么时候便悄悄昏睡过去了。朦胧中人声鼎沸,车水马龙,霓裳梦见自己似乎站得很高,远远俯视人流攒动的缩影,一直古怪的微笑。霓裳就这样望着,从早到晚,没有一会儿停歇的时候,同似高高尖塔上张弓展翅的泥胎天使。霓裳看见人流攒动中高高昂头的丽人,还有卑微屈膝的拾荒者,还有身形扭曲的画家,还有欢愉而惆怅的少年,有情人一对各奔东西,有冤家路窄狭路相逢,有胆大妄为杀人越货,抑有抛了老小纵身而下的,隔着玻璃窗外繁花窗内上吊的,都有。霓裳替他们感到欣喜或惋惜,总是冲动加入到繁华的世故里,却不能动弹,无法哭泣也无法开怀,她只是远远的望着,一副脱离尘世的苍凉,嘴角挂着标志性古怪的微笑。
这个梦绵长得要命,短则数日,长则月计,每每醒来霓裳总要照镜子,看看自己是否苍老的许多。霓裳记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恐怖故事,讲一个人得了怪病,虽然现实看来做梦的时间是不变的,但是梦境中的流光却越来越长,从开始的几天到后来的以百年计算,相貌体态也随之变化,终于有一天他无法从梦中醒来,精神在无穷无尽的梦魇中苦苦挣扎,而肉体也化为灰烬枯石,不复存在了。
想到这里霓裳不禁打了个寒战,缩手缩脚躲进阳光顺窗口照进来的四个方格里面,觉得火气却寒冷。
“宝儿,是不是病了?”姥姥高兴的打外边进来,手里抄着两根绿白相间的旱黄瓜要给霓裳尝尝,过来抓霓裳,发现霓裳手脚冰凉,胀红了脸,面容还竟是胆怯。便关心的问。
“做噩梦了,给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