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的节日 | 冬至
蓟犁的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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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此时动笔写下我所将要写下的一切时,我依旧无法将心头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挥去。诚然这种没有边际的忧虑在付诸于文字之时,由于缺少将这份忧虑凝聚成形的由来,因而必使得读者无法明晓我所说的忧虑是为何物,更使得我所想要诉说的事情在尚未展示其雏形之时便已经坠入由错乱的文法筑成迷雾中。
我无意为这种仿佛故意为之的行文做任何形式的辩护,我所想要在正式记述故事之前向读者说明的,只有一点:或许我所记述下来的事情在如今的境地下俨然荒唐之人的荒唐之语,甚至于在诸多学识之士眼中不过是故弄玄虚的粗鄙伎俩,然而对于仅仅作为记录者的本身,我所能做的不过是记录这一朴素的作业,而并非在故事之外追求任何形式的解读和考证。
我的家乡是中国北方的一个普通城市,在我年幼的时月里,家乡这座城市的朴素或多或少的在我身上沉淀了来自更为久远的岁月中的那份朴实和温和,以及对于家乡传统的那份尊重和信仰。在我的记忆中,除了每年那些无法忽略的节日外,家乡人对于一些节气也是尤为敬重,尽管已经从农耕的世代中匆忙地闯入工业文明的净土,那些已经渗入在骨血中的记忆却很难从日常的作息中消磨殆尽。在众多我年幼时分并不懂得的那些节气中,有一个节气在我生长的环境中被格外的重视。
每年的冬月,似乎所有人都在为了冬至而忙碌。那忙碌的阵势俨然除夕临近之时准备年货的架势,鸡鸭被放血去毛收拾干净,一条条猪肉被切成方块、肉丝以及肉馅,等待被进一步烹制,年少的我躲在厨房门外,看着家人把所有买回的肉菜清洗切段,在油锅中不断翻炒成一盘一盘的菜肴,在天黑之时端上客厅里的大桌上。
然而不像除夕夜的年夜饭那样,当菜肴端上餐桌,所有人落座之时,便是宴席的开始。在冬至的那天夜里,摆好各式菜肴的餐桌上多了一个香炉,家里人恭敬的立于桌前,向着一桌的菜肴肃穆鞠躬后,由老人插上一炷香,才算是可以上席吃饭。桌子正中那香炉中的香在我们吃饭的时间里安静地向下慢慢燃烧。也不知是何人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