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信
潋白
雨玥是想独自走至高中的,边走边好念心事。她抵不过母亲的慑威,只得把自己框入后座拘束的黑色的安全带。车黑色的漆有些剥落了,露出星星点点的空白,像黑夜无端的被路灯戳出一个一个的破口。车大抵也会是痛的,它失去了自己保护的屏障,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正面看,一片断缺的漆就像在狞笑。到了车内也只是拘束。在这金得都发出脆声的秋日,一切都因为干暖而愉快地颤动,被金色的光缕撒上甜蜜的香气。逐渐变黄的树叶有些皱褶了,有时突兀的就悄声落下,就像逝去的她。这辆黑墨一般的车吞噬了阳光,带走了她的快乐。独自坐在后座,她从反光镜上看到了自己:脸有些苍白,黑色的长发整齐地不自然的垂直披散下来,反射阳光,被渡成了金色,阻止了阳光进入这个稍暗的车厢,像钢琴内部的丝弦一般,仿佛随时都触动人的心,颤出莫名的旋律。
突然就到了学校,雨玥不安地扫了一下自己白色的校服。是新的,所以黑色的纽扣过紧了,有窒息感,黑色的领带指着她,仿佛在暗示不祥。前方很多学生擦着长长的,黑色的,过于窄小的铁大门勉强进去了。学校很新,但前面的牌子却不知为何破败得都生了深红发黑的铁锈。到了教室,和学校的宽敞比起来,也是不大。有一些阳光跳跃在旁边的老树上,像金色的碎片振动,发出沙沙的,暗哑的响声,却很少能滤进来,使得教室很暗,缺乏生机。有一排排像秋天收割玉米穗上玉米粒一般整齐的金黄色的桌椅,却都挨得很紧。有一个学生猛然打开了灯,光是煞白的,让她目光涣散地看向门口,更多的学生在灌入,很多突兀的白色破坏了教室的幽暗,喧闹得不行。她走到后排位置坐了下来,一边怀念以前的教室,一边期待老师控制住局势。
老师来了后,她刚好受些,一个男生就坐了她身旁的座位,压着她的心难受。
让她拘束,可教室已经安静了下来。雨玥只用余光滤过浓密的头发扫了一眼。那个男生黑色的头发很长,结在一块,硬邦邦的,像被胶水粘在一起,发出奇异的,微弱的光,遮住了他的脸。他的头偏向那棵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