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蝉之2.知了猴蛰伏二三

长孙铭蕾
2 知了猴蛰伏二三 楔子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李商隐的《蝉》唱的是晚唐的曲,一个朝代会结束,一个人的志向不可以丢弃。义山的不平造就了义山的忧郁,他早早地去了,同时也带走了一个盛世。不知现在的世道如何,有多少人志向高远?有多少人出人头地?多的是苦苦挣扎罢了。 1 我在梵经处游荡,香烟的味道飘进嘴里,尝了尝,还算老辣。麦香的气味从鼻中呼出,浓度不高,还算辛苦。热度从脚底直往上冲,身体飘浮,仿佛在云端游荡,这滋味要比坐飞机还要自在,如果让我选择,我愿了结在水中,而不是空中。 “咳咳……” “再不出来,淹不死你也呛死你了。” “毕时,你来了。” “浴池不能当泳池用啊。” “你怎么不去上课?” “老师让我出来找你喽,老师知道你家里出事了。” “多管闲事,这老头不好好待在学校里教书,管的真多!” “你是他的学生嘛,头一回翘课,能不着急?” “你什么时候变成好学生了?” “和你做了三年的朋友,怎么着也近朱者赤了。” 二十世纪的末年,我结束了初级的求学之路,几个亲密的兄弟被痴于移民的父母带走,我本来也想离开,总不能困在一座城市一辈子,出去游一游,可能就躲过了眼前的脏乱和差劲。如今已经三个年头过去了,高考成为我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可是就在前几天,这件事在我这里变成一件及其痛苦的事,父亲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生活很操蛋!儿子,忘了爸以前跟你说的话,大学随便你考不考,你带着你妈好好活。 父亲的话并没有太多的刺痛感,直到父亲的尸体被带回来,我才感觉父亲的话就好像千万把刀扎在我的心口,同时撕裂我的嘴巴,我身披着麻衣头裹着白布,我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他,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第一个想问的是——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 外面的喧哗声又将我拉进现实,毕时胸口的几根肋骨特别明显,他与我是总角之交,自从前年开始,我说的话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