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在别处悠扬

筑书
他是一个孤儿。当别人在谈论自己的父母时,他总是一声不吭,抬头望着天上的流云,发呆。他在孤儿院长大。由于生性孤僻,思想散漫,常常被人孤立。这正合他的心意。人群总是太喧哗。      长至成年,院方并不打算继续供付成绩平平的他读大学。他被安排到一家工厂打工,由于离院太远,他住入厂部的员工宿舍。流水线操作的工作对他来说轻而易举,而且不费任何脑力劳动,对此他乐此不疲地干着活。大脑里开始装算各种乱蓬蓬的思想。      他许多时候表现得像个愚蠢的良民。不过,他觉得这是善意的生存方式,有多少人是有勇气承认自己是错误呢?人们都是捂住良心来说自己是对的。他们害怕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是丢面子的行为。他似乎将自己的无辜的情绪流露出来,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是处男。而且欲望过低。根本不可能对那位袒胸露背的老大娘进行非礼行为。可是,警官一脸怀疑的神色,让他感到绝望。    “把他带走。”警官向手下传达命令。市区看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恢复表面的秩序井然。月亮有些轻浮,被云层托起。而太阳刚刚落入山沟。天空,有些瓦蓝,在东边。      警官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他的嘴角有一颗黑痣。吃饭时饭粒沾在嘴角上,他总是用舌头把饭粒舔到口腔里,然后又无意识地伸出舌头,把那颗黑痣舔一下。初次看状的人总是忍不住问他:“你很饿?”      他被关在警局的拘留室里睡过夜,和一班赌徒酒鬼嫖客混在一起,很难想像他是一个良民了。按足规章制度,他必须拘留三天,交罚款后才能离开。他犯的是什么罪责始终没有人向他细则说明,他也懒得问。谈话让他感觉得累,它甚至比一场体力劳力还累。     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总有一些无端端的事无端端地发生。像少年时代的梦遗一样,虚实不一。他只有沉默。这种沉默明显让人觉得不耐烦了?如果他去解释,事情有可能会变得更复杂?     重新开始真的很难。问题是,有没有人在意他是谁?他没有余力去承受别人的思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