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瞎

kiiro
最近视力下降得非常厉害。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我隐约感受到这好像并不是替换眼镜就能解决的问题。但根据我对一切事物抱有的态度,我选择忽略这个麻烦直到它真的开始让我无法正常生活。那个早晨毫无预兆地到来,我终于发现我甚至已经完全无法看清牛奶瓶上的生产日期。我约了下午三点的医生。 因为酗酒,我早就放弃了开车的习惯。两点四十,我打电话叫我朋友载我去医院。交通可怕得厉害,我带着焦虑和恐惧不断往车窗外张望。车灯,交通灯,路边的人群,汽车驶过湖边,阳光在湖面上反射出来的波光,在我眼里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光圈。说实话这幅光景在某种情况下应该会是难以描述般美好的梦幻,可惜我意识清醒异常,这让这一切变得恐怖异常。我不断在车上抽烟,焦急地催促我的朋友,我希望他意识到此刻的我正身处怎样的灾难。 下午四点整,我才真正到达医院。预约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医生助理委婉提醒我改期,不管我如何解释我现在有多痛苦,我的情况有多糟糕,以及交通的原因我实在无法克服,她依然微笑坚定地劝我回家。在公共场合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愤怒地推开我的朋友一人打车回家。 那天晚上和平常一样我喝了许多酒,听着垃圾音乐,巨大的恐惧伴随着意识的逐渐模糊被我忘怀,我终于在沙发上安稳地睡着。 第二天我准时来到医院,焦虑到极致便能感受死亡般的平静,甚至医生叫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差点忘了我来的目的。 “你好,请问你是什么情况?”医生飞速在病历上记录着我的基本信息,漫不经心地问道。 “医生你好,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最近视力下降得厉害。” “是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用眼过度呢?你每天会花多少时间看电脑或手机?”医生头也没抬,继续在病历上快速写着。 “不好意思医生,我没有工作,我也从不看电脑和手机。而且怎么说,我相信这并不是短暂的应激反应,我虽然是近视,但无论凑多近都无法看清文字的情况还从来没有发生过。医生我猜想这件事情可能有些严重,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