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诚
良辰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如鸭蛋般暗红色的夕阳不知不觉间沉入了远处凹凸不平的地平线,残余的光似不屈的灵魂从地平线逃出,穿过披上黑纱的天幕来到了阳台前。
许是距离过于遥远,这疲惫的光到了阳台的上的不锈钢栅栏上便耗光了所有能量,仅仅是给那银色的栅栏造成些许反光接着便被房间里的黑暗所吞噬。
房间里的空间颇大,却被书柜,书桌和床这些物品挤得所剩不多。这个时候河池明该去打开房间里的灯,但他却没有,而是有些躁动的在书桌前收拾课本,胡乱将几本书塞入那有些发白的黑色布料背包里。
借助落地窗外微弱的光,依稀可以看到河池明有些瘦削的侧脸和微挺的鼻梁上那厚厚的眼镜以及脸颊上微微凸起的青春痘。
河池明体型有些瘦小,被宽松的校服完全遮住了身体线条。但他的动作却有些灵活,唰唰几下即将书桌那头到这头的书装入了背包中,然后迅速的拉开了抽屉,手在伸入抽屉那一刻停顿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抽屉,脸上依旧是往常般僵硬只是眼神里透露出少见的认真。
接着他迅速从抽屉取出了一张卡片塞入了口袋中,嘴里嘀咕:“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说完便背上书包往楼梯口走去。还没等他走下楼梯,亮着灯的客厅传出了一道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你现在就要出发吗?”浑厚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
河池明放缓了脚步向客厅走去最后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探了半个身子进入客厅。
客厅内仅仅亮着一盏白炽灯,惨淡的白光从天花板上照射下来,将下面黄褐色的沙发照得发白。
沙发上坐在一名中年男人,身上穿着有些陈旧的灰色外套和常年不变的黑色西裤。在他的旁边躺着一个盖着白色被子的熟睡婴儿。
中年男子抬起头,睁开了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河池明,眼睛周围是一圈泛黑的眼圈和黄褐色的皮肤融为一体,微秃的前额在白炽灯直射下反射着微弱的白光。
看到中年男子瞪大的双眼和那似刀子一样直射而来的目光,河池明有点心虚。中年男子的目光中的一丝冷意无形中让河池明有些压抑,多少年来河池明都在这目光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