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猪-崔美人
黄惟亮
这几天五婆子去了好几趟小王庄,有时候带着大白头去,有时候自己去,毕竟自己算大白头的姥姥,和小王庄那边多走动走动肯定是好的。
一天五婆子从小王庄回来,路过苹花家,看太阳还高,就拐进了小巷子来看苹花。
进了门,落了座,五婆子就瞅着苹花脸上不对劲,像是没洗一样不干净,她看不明朗,就伸手去给苹花擦,苹花疼得躲开了,五婆子才意识到出了问题。
“怎么了这是?他又打你了?”五婆子紧紧拉住苹花的手,让她说出个原委来。
苹花见有人关心自己,心里冰冻的苦楚这才化开,融成了眼里的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五婆子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慢慢地说了些安慰的话。
“这个老脏也太不是东西了,下手怎么这么狠!”五婆子轻轻拨开苹花的头发,瞪着对眼仔细看着苹花的伤,她的眼睛忽地又湿润起来,“咱们苹花命多苦,挨了打也没人知道!”
五婆子用她那沙哑的哭嗓一说,苹花的心就更痛了,她扑到五婆子怀里大哭特哭,五婆子就拍着苹花起起伏伏的背,数落起老脏来,说老脏小时候就不是东西,跟着捣蛋的孩子们不学好。
她扶起苹花又宽慰说:“改天我专门来找他,好好说说他,让他改一改狗脾气,行不行?” 看苹花还没哭够,五婆子又说:“你也别太伤心,咱们女人家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挨过打,这种事没办法。”
苹花哭声渐渐变小,五婆子又长叹一口气。
“碰上脾气好的,两口子不吵不嚷,那是上辈子修的福,要是碰到脾气差的,那也没办法,年轻的时候,男人们都气盛,等老了就好了。”
苹花惆怅起来,眼神也哭呆了。
五婆子轻轻拍拍苹花的肚子,噗嗤一笑,说:“瞧瞧,这不是还有一个盼头吗?大儿子长大了,小儿子也快生了,等孩子一出来,你们两口子就只忙着洗尿布了,哪还有闲心生气啊!你说是不是?”
苹花也转悲为喜,和五婆子说笑起来。
这时候,门外忽然有人大喊五婶子,五婆子知道是在叫自己,忙在屋里答应一声,还没等五婆子出去,刘柱的堂弟就闯了进来。
他拉住五婆子的胳膊,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