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艾滋病感染者的前世今生
阿为
一九八四年,国家禁止血制品进口,中国又是人口大国,对血制品的需求量非常大。八六年河南省政府发起血浆经济政策,鼓励卖血脱贫…政府采血,百姓卖血,各个村落的血站拔地而起,男女老少纷纷参与,血站单采血浆,将血液混在一起,放入离心器,分离后将红细胞输回给个体卖血者,祸害由此而起。
直至九六年,高耀洁医生发现第一例艾滋病感染者,她经过调查,知道医院血库已经被污染,受害者远不止一个,这也是国内首次发现,不是像“西方性解放”也不是因为“吸毒”而是因为输血感染,他们得艾滋病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贫穷,她意识到血液传播的急迫性,严重性。而那时候,还没有艾滋病有效疫苗。而我,也是那个年代受害者之中的一个。
刚出生没多久,我的亲生母亲就把我送给了现在的养母,那时候,养一个孩子对于缺吃少穿的年代来说是极沉重的负担,这事儿在我们那地方也不稀奇。
这家里,妈妈有癫痫病,没有爸爸,只有一个年长我十岁的哥哥,在我十二岁那年,他就娶了嫂子,我与妈妈的关系似乎成了相依为命。
秋天一如既往的到来,是农忙的时候,每家每户都指着这些收成过日子,大人们都下到地里去了,小孩子留在家里,我胆子特别小,害怕老鼠,家里是瓦屋砖房,天一黑,它们就串出来,弄出来动静,特别吓人,它们有时候还会爬到床上来,有时候就在我脚边,为了逃避牠们,我借着明亮的月光跑到了麦地里。
大人们都忙着把麦殃往机器里塞,我在机子这头负责用盆,簸箕接端麦粒,把麦粒倒到另一边,眼看着麦子快打完了,我也困乏得不行,对自己说,再坚持会儿。
也就过了一会儿,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已经凌晨两点,我的长头被卷轴卷进去了,人被打晕,大人吓得话也说不出,嫂子只管抱着我的腰往后挣脱,机器终于停下来,麦地红了一大片,我的头发和头皮都被脱麦机卷掉,三叔赶紧用衣服捂住我的头,我有气无力的问:“好疼啊,咋还这么热”?三叔哭着说:“捂着也还止不住流血啊孩子”!三叔一直哭,不让我说话。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