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张凯急于摆脱老大老三的纠缠见来一辆公交车便跨上去，根本没注意是哪一路公交车。上车后他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来，他把头靠在窗玻璃上准备眯一会。车子行驶得很平稳一点也感受不到颠簸，仿佛有人在后面推一样。头靠在窗玻璃上也感受不到丝毫的震动，这辆车平稳地像是在原地静止了一样。 张凯很快睡着了。 张凯被冻醒了，身上湿淋淋的仿佛刚从水里捞上上来。他睁眼一看，旁边坐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妇女，那位中年妇女正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她身上还不断地往下滴水。 “嘀，嘀，嘀……” 声音异常清晰，清晰地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水滴声。 张凯觉得自己喝醉了，醉得有点精神恍惚。他抬头望去，发现车上已经坐满了人，甚至还有几个人手拉着环站在过道里，他们无一不是湿淋淋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阴冷之气，所有人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声息，身体僵硬地像个蜡像人。 他转头看窗外，玻璃外侧上水淋淋的，水珠把外面的光分割成无数个光点。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车厢内一直没开灯。他抬起头伸长了脖子，朝司机的座椅大喊： “师傅麻烦开个灯？” 没有回音，他又重复一遍，并且加大了声音，仍然没有回音。他站起来勾着腰试图通过挡风玻璃看清路况，然而前面黑黢黢的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他颓然地坐下来，转头问旁边的中年妇女： “大姐啥时候下的雨啊？大不大？” 中年妇女仍然僵硬地坐着双目紧闭，几绺被打湿的刘海紧贴着前额。张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脸色煞白面无表情的妇女，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立刻站起来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是正襟危坐，身体僵直如泥人，双目紧闭，面无表情，忽明忽暗的灯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无一不是脸色煞白，皮肤紧绷毫无表情。 一阵鸡皮疙瘩迅速在张凯的身上炸开蔓延，他全身战栗，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随即大喊： “停车！我要下车！” 车内寂静如死，引擎声低如蚊鸣。张凯手扶着座椅迈开腿想从中年妇女面前跨过去，中年妇女身体肥胖，占据前后座椅里大部分的空间。张凯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