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舞裙的女孩
于麻叶
气温骤降,冷的不是时候。远方归家的人开始走亲访友,这条线就像是青蛙产子,隔着很远的地方,小蛙仔自己长好了,又要开始找妈妈。走亲戚找的不是妈妈,找的是祖宗。
赵丹焕此时正坐在一堆亲戚中,时兴的妆容,搭着一双闪着钻的高跟鞋,男女老少都要嘘寒问暖的叨扰她几句。
最先见到的是柏姑,柏姑是家里嫁出去的姑娘。湖蓝水貂绒的上衣配着村里妇女都穿的皮裤,再加一双质量残次的鞋子,虎背熊腰的身影,仿佛看不见她在走,是挪着过来的。柏姑最爱说别人家的闲话。
地方小,婆家娘家都是一村几步路。
赵丹焕看到柏姑,没吱声,知道这女人话多能把死人吵活,又想到出门时家里老妈提醒,不能摆着一张臭脸,还是好好地对她看了一眼,微笑点头,叫声柏姑,一个细节都不落。这才让柏姑一进门时沉的脸开始活络起来,话匣一打开,能从丹焕娘胎里开始说起。
我瞧着这姑娘是越长越好喽,在城里打工嘛就是不一样。柏姑一说话吐沫翻飞。
赵丹焕边上坐的是大舅妈,大舅妈是在城里上班的,上什么班说的也是模凌两可,也就只说赚的钱多,能养家,她舅舅人老实本分,一辈子不会赚什么大钱,只能在家里打打瓦泥工,赚点小钱养活孩子,舅妈沉不住气,讲是为了孩子生活更好,但也不见得家里孩子穿的好吃的暖,两个孩子在家里自己照顾自己,小小年纪自己洗衣做饭,不大爱对人笑。
这两年家里盖了新房子,又买了车,怎么说一家过的是好些。
舅妈就要接柏姑的话:她姑就是不会说话,丹焕是大学生啊,那就是不一样,怎么能讲是在城里打工,那是白领哦。说完话还要笑嘻嘻的看着丹焕,要是丹焕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明这话劲还不够,还要继续说上两句,不能枉费自己在城里待了这么多年。
丹焕为了不让大家这么受累,也就和他们拉了家常,问了舅妈家俩孩子上学如何,柏姑家的孩子也该上初中了吧,房间一堆人围着,虽然大家各说各的,有的看着电视心里装着国家时政,有些听着闲话,时不时再插上一两句。
丹焕把大衣脱了,脸都开始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