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阿红对小李说，她想要一件红色的风衣作为生日礼物。风衣不贵，也就九十多块钱。 阿红说这话时显得底气不足，低垂着脑袋，把脸藏在头发里。她很想要这件风衣，便宜又好看，姐姐也有一件，只是牌子不同，可能得贵上好几百。这个月房租刚交，小李妈妈的手术费还没着落，小李最近压力很大。想着想着，阿红哭起来了，只是小声抽噎，她不想让小李察觉出她的委屈。她不想让小李觉得自己没用。 小李背对阿红，倚在窗口，默默又点起一支烟，垃圾桶里有好几个烧尽的烟头，他很烦。小红想要那件衣服，他是知道的。那天路过批发市场小红盯着它看了好久。后天就是小红的生日了，可是他口袋里只剩下一张面额五十的纸币，连一桌像样的菜也没能力准备。 小李听到阿红叹了口气，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那顿晚餐气氛很尴尬，两个人没有对话，各怀心事地沉默着 小李还在考虑那件红色风衣的事情。他在扒完最后一口稀饭后，有了主意。他吞得太急，差点被呛到，眼球因剧烈的咳嗽充血，脸也涨得通红。 这个想法太过于疯狂，小李有些迟疑，但想起那件鲜艳的红色风衣以及阿红希冀的眼睛，他又坚定起来。 他决定去干。 “我去城南办点事，会晚点回来。”他对阿红说，“别等我了。” 小李披上外套，偷偷往口袋里塞了一把水果刀。 那个夜里很冷，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辆出租车减速鸣笛，都被小李摆摆手拒绝了。 他最终是步行抵达城南的，已经是九点多了，天还下起雨来。小李带上鸭舌帽，在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静静等候他的猎物。 雨更大了。 有一位撑着红伞的女人向他的方向走去。 二 不知怎么回事，小李走后阿红总是觉得慌张。 她后悔把红衣服的事情告诉他。小李不容易，她不该如此任性。这么晚了，他会去什么地方呢？会不会跟之前赌气一样，跑到大排档喝一夜的酒？ 当时她很想拉住他不让他走，想牵引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告诉他自己隐瞒了三个月的秘密。 “我们有孩子了。”阿红红了脸，她在想象小李知道这个喜讯，会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