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鸟儿还在

瓜柒
我叫既明,出生在一个江南水乡。我的出生好像并不是一个美好的征兆,父母离异。紧接着外公的离世,和母亲的日子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母亲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她从不逼迫我做什么,只希望我快乐长大而已,恰恰这一点是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为了赢得别人的尊重和赏识,我努力将所有事情都做到极致。我不会否认我是一个优秀的人,别人口中邻居家的孩子。但至于我的目的,简单的让人怜惜,没有人能嘲笑我那个幸福但是不是那么美满的家庭。我一直以为我的生活就像是一张黑白的水墨画,会继续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过下去。直到遇见了她,那个古怪的让我忘不掉的女孩,我开始发现原来淡彩更加美丽。我叫她,扬灵。 她是母亲同事的女儿,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如此温婉可亲的人儿竟然会和那对工作眷侣是朋友。说句实话,我还是挺喜欢阿姨和叔叔的,自力更生。我真希望以后的我也能这样,让母亲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她小我三岁,长得一点也不好看。第一次遇见她,我会好奇她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有着不属于她那个年纪的忧郁。在季爷爷的书房里,右边墙的生锈铁钉上,总会挂着她的画。淡雅的水墨中夹杂着调皮的水粉颜料,却也是十分好看。我知道她在看我,那个古怪的女孩。但我好像并不十分讨厌那种感觉,看着她那张不太好看的脸,我笑了。笑的不自知,很突然,像是火焰骤然点燃了我的心脏。 她会无厘头地拉着我去坐在婚纱店的门口,仔仔细细的看一个下午,口口声声说要画下来,到头来还是忘掉一干二净。我们会坐在季爷爷后院的台阶上,看晚霞慢慢铺满头顶。突发奇想的,在墙角一起种下一棵冬青树。她会靠在我的肩上,一如反常的安静。果然,天生快乐的人大概是不会存在的吧。傍晚的风,总是凉的,肆意的,吹散了她的头发。又总是不知道该要说什么去面对无助的,但又佯装坚强的她。和母亲一起惯了,也学会了如何去扎头发。我总会捋顺了她的发丝,不打一个结,束起她的头发。眼前那个小小的傻傻的女孩,我怎能让她有这么多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