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
叔浪
一
“小哥斯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但你真的想听我的故事吗?”
七岁的小哥斯拉猛力点头,于是我说,“那好吧,我就讲一讲——”
“11月24日我在终南山的水晶洞里抓捕眼镜蛇,和我母亲一起,带着狗日父亲留下的飞索和半扇荷叶,并有一只叫作“他妈的”的大不列颠斗牛犬。”
“名字好奇怪。”
“没你的怪,别打岔。”
“我们夜晚出发,母亲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他妈的”被我塞在背篓里,这山上非人和狗禁止进入;据说狮子会从后面偷袭猎物,于是我将帽子反戴,夜间的捕蝎人见了叫我“假面人”,他们的灯光毫无妨碍地从我眼皮底下钻进来,我们发着紫色的光,像两只蝎子,于是我叫了声“他妈的”,那只具有纯正血统的斗牛犬窜出去。”
“这一夜过后,据说捕蝎人们吓得屁滚尿流,倾了篮子,蝎子爬得到处都是,终南山的每个活人都在11月24日晚上见到漫山遍野的荧光,有的人说是鬼火,有的人说是恶狗扑了那晚的星星,我一种说法也不能接受,但那不是我在11月24日晚上上山时能听到的,我记得路边的葎草割伤了我的右腿,伤口见骨,母亲当即让我瘫倒在地。”
“酷哦!”
“那是,别打岔。”
“她取出父亲的遗物,把荷叶撕了半边,嚼碎了敷在我血流如注的右腿上,我差点喊出声来,但母亲问了一声疼吗,我于是把这冲动压了下去,并报之以回答:“怕疼的是孙子,”她满意地点着头并且看着并不很明朗的月亮,她一定是想到我那狗日父亲了,或许她此刻想的正是“你儿子和你一样英勇”,而我却想到荷叶里混杂着她的唾液,感到不寒而栗。”
“我的背篓里面有狗、有刀,但没有食物,我的伤口用了创可贴之后竟痛感全无,于是惊异于这宝物的功效,为它只剩下了原来的四分之一感到惋惜,甚至全然忘了他是某人的遗物,我这一辈子有无数次审视自己,从瀚如烟海的记忆中追寻觉醒的痕迹,后来我去往印度北部给吉普赛人讲述狗日家族的辉煌历史时,有人问起“你真的爱惜过那片荷叶吗?”。我才恍然大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