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人生

右手的德德
我的孤独有时候是个严防死守的城,任你铁骑三千日日夜夜,也打不进来分毫。但有时候,你只需敲敲门,说句你好,我便倾城相迎。 但问好的人少,告别的多 于是满地萧条, 于是变了空城。 ——题记 他是一个退伍老兵,五几年生人,头发稀稀疏疏的剩了几根,不算是白,灰的那种,挂在脑门上,眼窝陷得很深,并且有些发紫。他是睡不好觉的,他说上过战场的人没几个是能安稳睡着的。 他鼻子塌了,架不住老花镜,所以每当天气好,他坐在楼下晒暖的时候,手边的报纸都是摆设,有时候困了,摊开来铺在地上,蒲扇盖在脸上呼呼的就能睡着。他是不爱笑的,阴翳挂在脸上,暴怒藏在心里。 他独身一人,孤困伶仃的。街坊邻居也不爱接触他,居委会大妈说这老头年轻时打越南兔子脑子被崩坏了,古怪暴躁。 老头姓曲,跟我一样,往上倒三辈,倒是能沾些亲,可到了我这辈子就彻底没了关系。 他住在我们家属区最南头,那是一排低矮的砖瓦筒子楼,只有两层,是老头以前在厂子当保卫科科长时发给他的。他一直住着,邻居都搬得差不多了,每天就他一个人在楼道上搭灶做饭,有时候是稀饭糊糊,有时候是清汤挂面。做得了饭,他就靠着二楼低矮的栏杆上吸溜吸溜的吃着。有时我路过那排房子,看他一个人在二楼待着,吃饭也好,抽烟也好,背挺得那么直,不见老态,还是挺佩服的,毕竟一个人过了这么久,没被孤单打倒,不容易。 像枝梅,一隅向寒,像棵松,遗世独立。 我是佩服的。 我是个写文的人,喜静,那栋筒子楼我是常去的,一根笔一杯茶,我能在那楼楼顶坐一天,我并不惊扰他,去写东西的时候我从楼这边上去,老头坐在楼下台子上,有时靠在二楼栏杆上,他看着我爬梯子上楼,然后在晚的时候翻回2楼,我俩互不打扰,默契十足。 去年的时候,老头不见了一段时间,听说是病了,路过家门口居委会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听不太清,依稀好像是个:癌。 我心里有点难受,爬上楼顶的时候,突然有点想念他,他在时偶尔我还能在楼顶发呆的时候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