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都不能少
芦山一哥
一、
“一个都不能少!”传坐在沙发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粗重地对我说。
“哥,身体要紧,别累着。”看到传说完这一句话,极度虚弱的样子,我赶紧相劝。
“一定!一个都不少!”我重复着传的话,语气坚决,给他下了个铁铁的保证。
传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现在他病了,——胃癌,已到晚期,顶多还有两三个月的寿命。
“小时候是兄弟,长大了还是兄弟。”传说话有气无力,但仍强迫着继续说,“老婆,孩子,我都安顿好了。我最记挂的就剩你们几个了……”
“哥,放心吧,我早都按你说得去做了。”我是传的几个弟兄中的一个,对于传提到的另外那几个家伙,我的念想之情也一点都没有打折。
传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他明白自己已经时日无多,最近不停絮叨,絮叨我们这几个兄弟:
“我们约定过的……”
“就算到了最后,也绝不能散了……”
二、
“我们”就是传,辉,昆,雷,我,我们五个。从记事起这几个人就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就是人们常说的,玩在一起的“死党”。我们一起度过了童年,少年时代。
传从小就懂事,心眼多,很受大人们称赞。要知道大人的称赞,每个小孩子那都想得到,但那时只有传得到了。我们都还没懂事,他却已经能和大人啦上呱了。村里人生活,一闲下来,就喜欢窜门子,啦大呱。他们去到一个“相好”的人家里,坐在人家堂屋里高高的椅子上,喝着人家沏好的茶,把烟抽个不停,一啦就啦到半夜。这是独属于农村的人情,串串门子,啦啦呱,两家人的感情就沟通好了,有事就大家就不生分,你帮帮我,我帮帮你,事情就过去了。大人喜欢窜门子,但如果不凑巧这家的大人不在家,窜门的人会转身就走,去别的人家。我们这些小孩子,他们是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
可是传例外了,听说有个人去他家窜门子,他父母刚好不在,传就迎着那人,热情地招呼人家高处就坐。接着递上香烟,沏好茶水,自己在一边小凳子上坐下,开口和人家攀谈起来。那时候他只不过八九岁,居然陪那人一直聊到他父母回家来,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