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峪口往事】

为铜
东地东 刮大风 骑白马 驾红缨 红缨红缨戴毡帽 毡帽毡 顶着天 天打雷 狗咬贼 —艾峪口民谣 在写下“艾峪口民谣”这五个字之前,我的内心一直充满着犹豫和不确定。 从幼时那个外号叫“瞎猫”的邻居大妈坐在我家炕上讲起,直至上世纪大妈作古,再到眼下,这首歌谣在艾峪口从来知者寥寥。 况且艾峪口这个掩映在山野之间,方圆不过十几平方公里的偏僻山村,也的确难以承载过于宏大深厚的文学叙事。 可除了艾峪口,也不见有其他任何地方以任何形式对这段民谣进行记录呈现,这样说来,称之为“艾峪口民谣”,倒也实至名归。 即使有一天,发现在其他地方也曾有人传诵这段歌谣,我依然会坚持我的观点,因为对我来讲,艾峪口是一个叫“故乡”的地方。 从小学时候能用幼稚的文字作文开始,写一篇关于艾峪口的文章,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 当我决定把所有关于艾峪口的心心念念诉诸文字的时候,已经不在故乡生活超过20年,于是我决定把文章的标题定为《艾峪口往事》 。 1【名考】 去艾峪口不过15公里,就是闻名遐迩的喜峰口,当年国民党二十九军在那里留下“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的抗日传奇佳话。 而大约900年前,喜峰口曾经以一个极富诗意的名字穿越到南宋诗人陆游的梦里,让他留下了“三更抚枕忽大叫 梦中夺得松亭关”的豪迈诗章。 在家乡附近的崇山峻岭之间,自古以来就分布着抵御异族的军事关隘,散落在山野间的村落,地名多带有“峪、关、口”这样的字眼。 数十年来,对艾峪口这个地名,我一直有个疑问。 “峪口”两个字容易理解,一直困扰我的是这个开头的“艾”字。 家乡旧时穷困,先人多是辗转逃荒流落至此,在鲜有读书人的时代,是谁把这个文艺气息浓重却略显罕见的“艾”字,嵌在一个荒僻山乡的地名里,雅致的令人生疑。 即使山前山后簇簇鲜绿并散发浓郁清香的艾蒿一次次试图接近答案,但我从不敢笃定。 即使在《宽城地名考》中寻找到答案,传说曾有艾姓武官驻守这里而由此得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