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廖辰
这是一个真实的事件,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告一个段落,但我至今不敢去追问最终的结局,我害怕我承受不起太难受的结果。我愿意用我写的所有悲剧换这个故事的喜剧结尾。
时间是在2011年,那一年我大四,在全省影响力最大报社实习。像每一个新人一样忙碌充实目标明确,希望将来能够留在这里工作。
由于我读的不是什么名牌大学,仅仅是普通的大学本科,我们这部分人就像是趴在玻璃窗上的蚂蚁一样前途一片光明却找不到出路,是每年毕业季最尴尬的存在,既不像出生名门的学生那样得天独厚,又不像一些专科院校的学生那样可以放低姿态。大多数人要经历发出若干简历然后石沉大海的悲怆,也要感受在各大企业的招聘会上的孤军奋战,最后只有半数不到的人能够留在这座充满诱惑的城市,另外的则各种奔天涯。
“白天,河水流淌半个城市的慵懒,夜晚,河水流淌着整个城市的无奈。”这是我一个同学在大学毕业的时候留下的,他当年是我们学校名震一时的校园诗人,毕业之后回了老家,没有写诗了。
说什么北上广不相信眼泪,其实哪儿都一样,不仅不相信眼泪,汗水有的时候也乏善可陈。
当时的报社像我一样的实习生每个部门都有,很多都有关系,真正靠实力留下来的并不只因为没有犯错必须要足够优秀。
对于我而言,我认为留下来的最好筹码就是能够写一篇很牛的稿子。为此我像一个猎人一样的耐心和饥渴。
不久之后,终于等来了一个我认为可能是的机会。
我们学校一个姓任的女生找到了我,那个时候我们并不相识,她告诉我她是攀枝花的,以前老家在四川某个地级市的一个小镇,除了她爸去了攀枝花之外,很多亲戚都还留在这个镇上。她的二舅去世得早,留下了一个半身不遂的智障妻子,和同样智力有缺陷的女儿和儿子,我同学的父亲任爸那个时候已经去了攀枝花发展,没有办法照料兄弟的遗孀和孩子,另外任爸的两个亲姐姐也不愿意也没有能力照顾这没有主观自理能力的母女三人,毕竟两个孩子还小,谁的生活都不容易,谁也不愿意在漫长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