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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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上元之夜,涂三刀被人一箭射死在倚翠楼上。 涂三刀人称“玉面电刃”,风流不羁,那时正拥着歌姬凭窗赏月。 屋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歌姬只着一袭轻薄红纱,偎在涂三刀怀里喂他吃酒。 涂三刀喝得起兴打开窗子,歌姬白眼一翻,一只玉手将红纱往胸前拢了拢,遮住白花花的胸脯,面上却依旧笑嘻嘻的,涂三刀只当是她抛了个媚眼,一时情热,对着窗外一轮圆月就吟了起来:“此月又大又圆,似你又甜又软……” 话音未落,似有飞物破空而来,歌姬再抬头时,只见一枚箭头从涂三刀太阳穴中穿出,自个儿脸上温温热热,玉手一摸,红红白白,斑斑驳驳。 待涂三刀的手下听到歌姬的惨叫声闯进来,被羽箭射穿头颅的人早已断了气,再朝窗外望去,却是除了一轮圆月,什么也没有。 二 每个月圆之夜,楚阳都会喝个烂醉,梅花雪,竹叶青,菊花酿,君子香。 清晨在不同的女人身边醒来,留下不菲的赏钱,而后拾起弓,消失在正在褪去的夜色中。 一颗人头百两金,哪怕一月只做一笔生意,也够楚阳纸醉金迷。 江湖中或许有人不知楚阳其人,但一定知道圆月弓——无极阁中有一杀手,武器为弓,一箭毙命。箭看起来只是普通羽箭,弓手亦不露形迹,被买了命的如何追凶?不过自认倒霉罢了。 久而久之,由于只在月圆之夜行事,圆月弓的名声便传扬出去。 只有楚阳自己知道,这把弓本就叫作圆月弓——这把牛角弓,只有拉满,才能百步外取人首级,使用者,他的师父和他,都是猿臂蜂腰、力大无穷之人。这也是这把弓最终传给了他,而非师父独子顾菟的原因。 三 无极阁在风陵城外的雍乐山上,若不是非要回来见顾菟,楚阳倒愿夜夜醉死在温柔乡中。 回来见顾菟,也并非对这个师弟有什么情分,只是要拿到新的箭矢罢了——圆月弓所用羽箭,看起来与普通羽箭并无区别,打造却另有玄机,是师父除箭术外另一门绝技。 “阳儿,你师弟身子弱,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为师求你照顾好他!”铁汉如师父,临终时含着泪对他嘱托。师门并非大派,不过凭着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