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的极致就是米饭,所以每天吃饭
祝汉文
图片: 饭者,百味之本 (图片来自网络)
在广州的餐馆吃饭,叫服务员点菜,会说 “帮我写几个菜” 。菜是重点,需要服务员郑重其事地 “写”,以免出错。当菜陆续上桌,会有人冒一句 “叫唔叫饭?” 然后挥手示意服务员,一句 “人头饭,唔该” 或者比划手指示意。(人头饭,即按就餐人头数下单相同数量的米饭。八人一桌,人头饭即八碗。)
菜用 “写”,饭用 “叫”,孰轻孰重,高低立见。毕竟饭在家天天吃,没谁会奔着餐馆的白米饭而去。这当然正中商人下怀,一碗米饭微利可图,只要客人敞开肚子多吃菜,那才是他生意的喜脉。因此,大多数餐馆对白饭的态度是暧昧甚至冷落的,自然不会花心思去为顾客做一碗好米饭。同时,各式五花八门快餐的盛行,也在一点点减弱了中国人对餐桌上米饭曾经的专享情结。
就连让亿万观众舔屏不已的《舌尖上的中国 1》之《主食的故事》篇里,对于主食的演绎展示了陕北绥德糜子做的黄馍馍、新疆库车的馕、贵州黎平的米粉、广州的河粉、西安的肉夹馍、兰州牛肉面、广州竹升面、岐山臊子面、宁波水磨年糕、山西饺子等,而对于我们一日三餐最为常见的米饭却无从说起,也许正因白米饭实在太普通了。
用心煮一碗好米饭,国人放弃得太早
早在300多年前,清代美食家袁枚就已经非常看不惯这种现象,在《随园食单》中他便提到:“往往见富贵人家,讲菜不讲饭,逐末忘本,真为可笑”。他认为 “饭者,百味之本”,对米饭极其捧场,“饭之甘,在百味之上;知味者,遇好饭不必用菜”。我们便是他嘲讽中可笑的“富贵人家”了。
无独有偶,日本美食家北大路鲁山人也对米饭表达了一番颇为相似的深情厚意,在他《米的故事》中写道:“美味的极致就是米饭。正是因为太美味了,所以不得不每天食用。特别美味的米饭,其本身就已经足够了,其他东西也就不需要了。”
遗憾的是,用心煮一碗好米饭,国人放弃得太早。
图片: 白米饭与咸话梅 (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