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谱
焦虑的猫
86年的一天,我的一名同乡和我去拜会了陈教授,他当时已是美国某大学的终身教授,据说在控制领域很有影响,是湖南在海外的名人。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因为路途较远,那天的车费对我俩来说是笔大数字。在我的同伴停止和我的闲聊后,我向窗外望去,一个深秋季节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天空明净而清冷,午后的阳光将每一棵树照射的通体透明,落叶次第而下,似乎存在某种隐含的秩序。“秋天了。”我自言自语,“当然了,早就是秋天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同伴回答。我快要回国了,两年的公派时间就要结束,有一些实验要完成,还有篇论文要发表,很久没有抬眼看看周围了。
在离开城区后,我们的车一直沿着一条河道行驶,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闪烁的镜片,时间稍久,我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好像会被摄入它的另一边,于是我闭上了眼睛,这样可以休息一会儿。
教授在他漂亮的别墅里接待了我们,他的住所在城市的东郊,是传统富人区。他的举止儒雅,完全驾驭着我们的谈话,并通过字句的斟酌和安排使他的话听上去明智而有深意,所以每次在他表达完后,我们都立刻点头表示认同。教授一直都热心于我们湖南同乡在这个美国城市里组织的活动和聚会,并能很合适的表达出对我们的善意,会注意回避那些令我们尴尬的话题,因此我们这些人对他颇有好感。但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他和我一样根本没有去过湖南,或者准确的说他从来没有再回到过湖南。“我父亲以前是湖南优县一中的校长,他后来带我们全家去了台湾,那时他已经发现时局不妙,他是一个有先见之明的人。我跟着他离开时年纪实在太小,现在对湖南只剩下一些很模糊的印象。”我告诉他我的父亲也是优县人,我也姓陈,对于这样的巧合我们都感到很意外,但是他很快又以自己的学识对此做出了解释。他说我们肯定是同宗同族,“我们这一支本是汉相陈平之后,世代生活在河南,大概是在北宋末年金兵南下的时候,我们的祖先从河南避难到湖南,这些族谱里都有记载。”那时大陆人已不太知道族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