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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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造物若是有形的,一定是人们幼稚的自以为是,一定是流连在光的讽刺诗里面了。
在白天,不经意的望向窗外,看见对面的建筑洁白明亮,一改往日的灰暗色调,宛如一面无暇的白玉,巨大的耸立在楼林之间,作为一片颇具正义感的空白,不合时宜的存在着。我可以肯定那并不是什么光的把戏,或许今天是它的胜利日,总之它今天确实很美。
关于树木,它们依然是枯萎的,干裂的,躯干无声的随风摆动。直到它们点燃夕阳,柔和的火光在天空扩散,树木就再一次成为虚无的络脉,至少是在一无是处的时节。树木有它们的日月,就像我们经过昼夜,它们也经过四季。而它们现在睡着了,在熟睡的时节,以一种死亡的样子熟睡着,尽管此时很难想象它们怀抱着茂盛的绿叶向你微笑的样子,可是枯枝啊,我并不渴望你的复生,你多美啊,就做夕阳的柴薪吧,陪伴白昼一同消失,沉向黑色的大地吧,你的根须终将伸向虚无,伸向黑色的无穷。夕阳下的路面是明亮的,像一条宽阔的光带,在树木的镶嵌下,在纯洁的连接中自我循环。也是在夕阳时,光的粒子落在海面,就被海水点燃,于是海上尽是灿烂的灰烬,放下意志,任由波浪推动,快乐的飘荡在蓝色的荒原。
离开海岸,惜别金色的海,我沿着光明的道路行驶,后视镜里,转弯把低矮的房子折叠。在经过槐花大道时,黑色的槐树像一张张单调的剪影,槐花未开,枯枝从路的两端向上,拥抱,纠缠,编织成一条拱形的穹顶。道路已经暗淡,树木隐隐不清,换成了焦黄的路灯,虚弱的照亮灯杆,照亮自己。谁会知道这样的路通向哪里,是天空?是地狱?是镜像的透明的墙壁?或许只是连接着另一条相同的道路。黑色的天空已经封锁了灿烂的美景。夜幕降临,地上的生灵便转入地下。曾在午后灿烂的大海已变成了黑色,从一片波澜的线条变成一片无形的涛声。燃尽的光子飞向天空,带走了形象,刻在漆黑的天上的星光,是它们离开大气层时留下的痕迹。所以星空是大海伤痕累累的记忆,这是它们彼此的全部真实。
近日总是雾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