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沉闷的车厢里挤满了一张张默然的脸，随着地铁的晃动而左右摇摆。清和低头正跟小艾聊的起劲，忽然扑鼻而来一股怪味。 就像是妈妈做过饭的双手，三荤五厌的尸体残留下的余味，贪婪地依附在皮肤的纹理中，久久不愿散去。 清和偏了偏头，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一个二十六七岁模样的男人，因为坐着睡着了，原本瘦小的身体佝偻着背显得更加弱不胜衣。 她无奈地撑起胳膊暗自发力，好将这睡着了的人与自己的身体隔开来，因这男人好几次贴过来的时候连头发都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闻之欲呕。 清和抬头看了看四周，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皱了皱眉，唯有等有人下车挪出一点空隙来。 大城市挣扎的人，有的费尽心力想要活的体面，有的为生计奔波到无暇顾及体面。 清和默默叹了口气，跟小艾又聊了聊工作上的事，扯了一些娱乐八卦这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才算结束。 进了公司，买的早饭才啃了两口就被总监叫到了办公室。 “别站着，坐坐，坐着说。是这样，这个方案我昨天看了一下，我觉得不行。”总监面容温和道，“这个方案呢，是我跟老板提出来的，老板呢也非常信任我。但是你做的这个呢，有些欠缺。这样，按照我说的来改，这个数据最好改一改，还有这里……” 清和从总监的小办公室出来，深深叹了一口气。自从公司经历了大洗盘，这个新来的运营总监也不知到底“是人是鬼”，表面上是挺客气的，但这种客气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一个做产品的，靠着关系一进来就是运营总监，对运营又什么都不懂，也只有这种人傻钱多的小公司老板敢用。想走，才来两个月，不走，人际关系这么复杂的公司以自己的智商和情商，估计也待不久…… 这样想着，手机铃声突地响了起来，清和看着屏幕上有些熟悉的号码脑海里有过一刹那的犹疑。 “您好，哪位？” “是我，最近怎么样，现在在哪里呢？” …………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若无其事的声音，清和先是一愣，随即迅速挂了掉电话，回到办公座位后略带颤抖的放下手机将自己埋入工作中。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