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走了
李烛
那天傍晚,安妮牵着我的手,带着我登上墨染山。
登山的时候,我时刻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似乎掩藏着什么郁郁寡欢的心事。
墨染山的山路已经长满了荒草,自从那位登山砍柴的老奶奶老去之后,墨染山的山路便鲜少人去修葺了。所有的植物就如同突破时间局限,野蛮生长得厉害。我已经忘记自己到底有多久没上来这里,只是隐约记得过去小时候我十分喜欢登这座低山,攀上山顶,能看到另一端的公路。等到黄昏时刻,公路总能将余光映射的红云与地面区别开,形成一条鲜明的线。
安妮带着我攀上山去,路途中虽然荒草杂乱,但依然能清晰看到这里曾经被开垦出的山泥路。我的内心有些许高兴,儿时的回忆在脑海里打转,同时我也高兴于安妮她牵着我的手,再次带着我走了一段路。
只是安妮的眼神总是望向另一处,很少为我停留。想到这里,我把安妮的手握得更紧了。我们登上山顶,找到用板砖石头堆砌起的石椅,坐下后等待日落。
“我来到这里之后,就特别喜欢走上来看日落,日落能看到一天里的兴衰悲喜,淹没在黄昏灿烂的余韵中。”安妮忧愁中夹杂着微笑。
“我以前也喜欢看日落,自从离开了家乡就没有看过了。”我说。
安妮望向远方的公路,仿佛入了神,对于我刚才说的话,安妮置若罔闻,或许我的回应并没有多少令人期待可以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我本身就普通得很,既不会为美丽事物吟诗颂歌,也很少记录美好,很多时候,我都认为美丽是生活的附属品,而不是必需品。
然而,和安妮相处的这么些时间里,我的内心也多少发生了些变化,对美丽逐渐敏感。并且我发现我喜欢上了眼前这位神秘又优雅的女士。过去有那么一刻间,我想对安妮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好像在等待着一个机会,无奈这个机会迟迟没有来。
还记得,有一天见面时安妮主动牵起了我的手,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在这无形间更近了一步。一天的结束,我们告别的时候,你问我牵手的感觉,我说我心里紧张。你噗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