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

冷魅
远远地有水声,像是泉水涌了出来,在幽静的森林里格外地清晰。而此刻大大咧咧盘腿坐在石头上的莲苡只是眉头皱着,盯着石头发呆。 “怎么了?”岁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两只蚂蚁在石头上四处转悠,看起来像是迷路了,它们的触角不停地相碰,又很快就分开,似乎这样就能商量出对策。 少女青翠的纱裙在斑驳的光影下泛起乳白色的光华,像是被镶上了银边,那两只蚂蚁终于跃跃欲试地往莲苡身上爬去。 “走吧。”莲苡顺手把石头上的两只蚂蚁拂下草地,“我听见泉眼的声音了,我要去洗个澡。”她撑着石头跳下来,莲花扣的发夹闪过一道光,少女就在那一刻动起来,整个林子里便静了下来,岁木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和这样娇俏的少女走在一起,就得忘记被追杀的境况。 莲苡被追杀,岁木只是顺带的。只因为他顺手将手中的一樽清酒递给了向他伸出手的她。条件反射的岁木只是当下人当习惯了,给使女们递酒也递习惯了。而接过酒的莲苡带着旁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径直朝新郎官儿走去,然后将所有的酒浇到了微皱着眉看着她来到自己面前的方奈头上。 这场盛大的婚宴瞬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新娘子还牵着和新郎的红绸,凌厉的目光透过大红盖头落在莲苡的脸上。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莲苡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在铺着红妆的高台上,朗声道:“莲苡。他知道我的名字,你们最好也记住。” 岁木看呆了,那一夜王府灯火辉煌,红烛摇灿,莲苡的青罗长裙打开,像是凡尘浊世中一朵绝世独立的莲花,转眼间,她在高台上顿住,蹲在他的面前,再次对他伸出手,说:“莲花的莲,白苡的苡。”见岁木没做任何反应,她又轻轻笑起来,“嘿呆子,陪我一起亡命天涯怎么样?” 那是一双干净的眼睛,里面似乎藏着高山中的清泉、溪涧中的浅鱼,狡黠而灵动。对视的电光火石间,他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