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来自陌生男子的泪
至阳
说实话,我慢慢变成了一个讨厌社交的人。
这样的变化不知是何时开始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以各种理由拒绝朋友的聚会。
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的时候总比我和人交谈的时候更充实。
他们不会发现我更喜欢独处,因为在朋友面前我还是那个爱笑爱说话的人。
但是独处的唯一缺点就是如果没有事情做,空虚和焦虑就会趁虚而入。
所以我不得不一边远离人群,一边学着驱散孤独。
我阅读无病呻吟的文字,我看着毫无营养的综艺,我重复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总觉得没人理解我,但又嘲笑自己还期待着人与人之间的互相理解。
这段时间持续了很久,却也可能没有很久。
直到
我终于开了一家餐厅,取名“大荒”。
他们说这个名字吧不吉利。
我说挺好的,取自《山海经》中《大荒》篇的篇名。
谁还没有个环游世界的梦想,我也想见见世界上所有的奇诡怪谲,斗转星移。
跟大多数人一样,我也做过很美好的创业梦,开一家书店火锅店奶茶店网红书店,怎样都好,最好还能开遍全国。
情怀和口味兼具,诗意和钞票并存。
然而当商铺选址,装修风格,成本和风险等等问题一个接一个出现在你的面前,你的梦想就只能在现实的压缩下最后不断妥协,缩水。
直到能完全随自己决定的就是店名了,这是我美好的梦想里唯一不那么容易被现实左右的东西。
最后勉强在一个流量较大的学校附近开了一家传统的中餐厅。
开店到今天两年过去了,餐厅的运营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阶段。
客人少的时候,我通过看书来打发闲暇的时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重复循环,没有什么迫在眉睫的麻烦需要处理,好像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需要经历。
我渐渐感觉到世界其实很小,人与人之间可能真的没有联系,也找不到共鸣。
我开始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封闭自己,也就免了很多情感上的波动。
直到有一天。
大概是因为春天到了,有人穿着棉服外套,有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中午十一点十分,门被拉开,门上的铃铛清脆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