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双绝

陆唯
图片 今年冬花开的挺盛的。我听院里的丫头说,正宫那位娘娘又作了新的幺蛾子。把几枝残枝断柳当成了宝贝,惹得植房的人如临大敌一样,还得日日取了梅尖雪伺候着。 “就是主儿,这梅尖雪也得省极了用,难得几回喝上。正宫那位主子倒好,人还够不着的东西,尽数拿去伺候她那枯枝败柳了。”长青在一旁絮叨着。 “哎,你小心着点,你那手一抖,再把我这屋子点着了。到时候别说喝梅尖雪了,你我都得冻成梅尖雪的样儿。”我看着她那没准头的手,不禁心下一急。 “是,奴婢知道,您放心好了。”长青咯咯乐,手下倒也真的没含糊,几块烧得通红的炭就这么被她有惊无险的丢进了碳炉了。 我看着她被炉火映得通红的脸蛋儿,觉得倒真是像极了话本里说的红苹果。想到这儿,我也不禁笑出了声。可一想到自打这进了宫,以前稀罕的不行的话本儿,倒是再也没见着过了。正宫那位娘娘怎么说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估计长青看见我一会笑,又一会皱眉叹气的模样了,一脸天真的问我,怎么今儿个这么不一样。我又哪里能数落皇家人的不是?我只得应着她,说想起以前的乐子了。 长青倒也是知趣儿的,没再多问,起身去换茶了。 说起来和这个丫头的相识,还有些着笑。这丫头刚入宫不久的时候,被分在了涣房,那时候我正得皇上稀罕,整个人傲出了天,偏那丫头做事毛躁,泼了我一身的涣水,我本生着气,着了人就要把她打去刑司,可那丫头,非但没恐没惧,还咯咯笑了起来。我一愣,就给忘了这茬儿,转而问她在笑什么。她说,您这身衣裳真好看,着了水,像是之前伺候的老爷家里的画。 我入宫之前的时候,也是像她一样的。有什么说什么。他们拐弯带脚的那一套,我硬搬都搬不上来。我带她走的原因,就是因为怕这里乌糟糟的环境,把她的性子给磨了。 万一磨得像我一样,那可真的是太悲剧了。 我抬头,看着那个还在倒水的年少身影,觉得被太阳晒得恍恍惚惚的。今儿的阳光可真是得了劲儿的足啊。 像是要把发了霉了的,都晒透了。 “主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