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梦
八丁目神獸
①
那是1950年的非洲沙漠,一个美国剧组,在那里搭起了营子拍戏,其中有位中国女人,她是女主角——奚银月
银月坐在黑铁椅上,穿着略微发黄的白色女衬衫,穿了很久了。
银月被众多化妆师围簇,像一朵花儿绽放开来,所有化妆师都化做她的陪衬,众星拱月一般。
她含着微笑坐在那里,从来很少开口,窄窄的微尖的鹅蛋脸,若隐若现的卷刘海,用火钳烫的,堆砌成云笼罩的一蓬,头发很短,只遮住了耳朵,波浪形的发势走向是一捧又一捧的潮水送来,凌乱中却又夹杂着一丝妩媚美,她戴的是圆形黑框平光眼镜,因为眼睛并不近视。这是1950年, 眼镜正人时。交际明星戴眼镜,新嫁娘戴蓝眼镜,连家乡上海的妓女都会戴眼镜,装作自己是有文化的大学生。
其中一位化妆师挑动着她的发梢,河对岸的长颈鹿停下了吃树叶的动作,天气热的很,干燥得很,女人们都裸露着膀子。
“银月啊,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都重了,遮瑕都要加大力度了现在。”化妆师关切的问着,但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下。
“啊?嗯,可能是吧!嗯…”银月支支吾吾的答道。
“我明明这么好看,还要怎么样啊!”银月内心翻了个白眼。
这时,远处有脆脆的吉他声音,若隐若现的,断断续续的传来,可能弹奏者对这首曲子还没练熟,在转换和弦的时候,还是有一定的困难。
她坐的远远的,揉搓着胸前的泛着微黄的女衬衫布料,上面已经揉出了球,但她不在意,就像在抚摸一只毛色暗淡,毛质粗糙的猫。
思绪又拉回了现实,断断续续的吉他声听久了,也显得沉闷,耳朵里就像听见了一千棵树上的蝉声,叫了一个夏天的声音,像耳鸣一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煦的美妆灯的光照着,自己就像大海上浮出的那一朵莲,清纯姣好。
在镜子里,略带铜色的玻璃上浮着淡白的的模糊的一幕,一个面影,一句琴声,喧嚣且含蓄的大合唱,像开了闸的直奔她而来。
嗯,那个吉他的弹奏者——也是这部戏的男主角James,出现了。
②
(以下内容应该是英文,但方便读者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