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妹

子侠
服装店十点开门,每天却睡不了懒觉,老板要求九点上班,加上路上一个小时和洗脸吃饭时间,那不得七点以前起来。下班十点,收拾整理好出门,赶最晚一班地铁到住的地方上床就已过了十二点,一天能睡几个小时? 莫小戎没数过,反正比乡下累多了,尽管在家也帮父母干些农活,天还没黑就可睡大觉。原来城里比乡下辛苦,整天跟着时间和人在转。跑到城里受罪,以前姐姐跟她说过,她不相信。出来时就想好,既然来了,受苦遭罪都得忍。 刚来的时候,她在一家美发店洗头,不为别的,因为店老板在附近有空房子免费给他们十几个男男女女同住。这比什么都重要,挣的少尽可以省,够吃起码过得去。正好一个同村老乡在这里做了两年技师,介绍她过来。那个老乡出来混了很多年,后来娶了个同村的妹子结婚生子,如今回乡在县城买了房,靠积蓄开店做点小生意。 小店紧靠大商场,人流很旺,生意不错。洗头的活比不上做头发那么复杂,但对客人是第一道关,干洗水洗、轻重缓急,语言和态度都关系到客人是否满意,甚至买不买会员卡。小戎的手指整天游走于洗发露、头发和水之中,指甲长短并用,头皮发痒的要用长指甲多搔搔,不吃劲的人还会叫。头发有长有短年纪有大有小不要紧,好伺候和不好伺候立马见分晓。老女人的嘴和老男人的头一样不好对付,她的手越洗越硬,她的脚越站越酸。 她有时偷偷唉声叹气,姐姐跟爹妈有仇,从小挨打挨骂,她跟爹妈无怨,好好的不在家读书种地,非要学姐姐往外跑,一跑跑到爹妈无法找的地方。他们不担心她失踪,反正已经有大女儿跑出去的先例。过一阵子总会电话回来报个平安。爹妈养出来的,再怎么怨恨,离远了又觉着亲。当然小弟要看紧,别学两个姐姐。也许现在女孩儿心都大,男孩却不上心,小弟乐得悠闲,吃了父母吃姐姐。 来的时候小戎就琢磨姐姐一定不会干洗头这一行,姐姐不说多累多辛苦的话,钱却不少赚。小戎和弟弟的学费都靠姐姐出,甚至弟弟跟人打架赔的医药费,至于她给爹妈的钱就不知多少。姐姐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