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重墨
陆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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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三十八年,春,父皇驾崩。即使百挠千阻,他们还是将我推上了皇位。
刚坐上皇位的我,只觉得这把黄椅,是人血骨而做。却也很是感叹,还好父皇子嗣不多。
人都言,新官上任三把火,清异己,斩他势,断星火。我却终日里乐得清闲,我什么都不用做,他们自然会把他们看不顺眼的人杀了,自然不会留下后患给人起谋杀造反。只看他们没有一日歇下,倒是还甚我登基前许多。
我终日里游手好闲,逗鸟喂鱼,将能触手的物件都翻来覆去。有时候我也会想,父皇生前在这屋里时,会是个什么模样。这榻,他睡得可还香?
我这样想着,手便覆上了床头的龙柱,可却碰着了一处凸起来的地方,我一愣,随即便下意识的一摁,只听榻上某处木头轻微细响,我趴在榻上摸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掀起了黄枕和锦褥。只见正那下方,一个约莫两只手掌大的暗格开了。我好奇不已,往里瞧着,只是暗格太深,里面黑糊糊的,隐约瞧着像是有个什么小东西。我刚想直接伸手过去拿起来,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猛然抽回了手,去案前拿了只笔试探。果不其然,里面有银丝无数,我刚才要是真一掌伸了进去,现在怕是已经叫这银丝割碎了一只手。
我无奈地笑笑,父皇这个性格真的是很不得了,即使是这样的一处,都要防上再防。
我小心地用笔头在暗格周围试探,这里戳戳那里碰碰,其实并不有什么庆幸的心思。依照父皇的性子,将这东西护到这种地步,便已经是做了再不将它取出来的准备了。我侧躺在床上,拿着根毛笔,仿佛是在解小时候父皇留给我们几个的谜题一样,一心里只想着怎么去破。恰巧这时候内侍进了来。
“皇上,内监官司马扬在殿外正侯,说有要事想禀。”内侍的嗓音一如往常的细。
“知道了。”我虽然正襟危坐了起来,却还是被已经被压皱的黄服出卖了我的懒散。
待内侍走后,我步去了案前,路过了立在屋子里一侧的黄镜,觉得还不错,便站到镜前整了一整衣衫。
鬼使神差地,我学起了父皇那样,将两手背到了身后。
倒还真有点父皇的样子。
我心里突然…